安和笑了一声:“赵公主,你当咱家是谁?就算是咱家杀了那宫女,难道会有什么影响吗?杀一个宫女和调查太后,有什么冲突吗?”
“他们不都叫咱家九千岁?那你该知道咱家权力有多大。”
赵凉絮微不可察地歪头,思量怎么说出自己的想法。
她引出话题,其实是想知道,周明熙为何与安和那般不合。
她也隐约能察觉,芳时对食的吩咐,应当是针对安和的。
安和见赵凉絮没继续说,当她是无话可以反驳,他甚至好心顾及着不吓到她,补充一句说:“咱家尚未小气到直接杀了她,否则满宫的宫人都被咱家杀遍了。”
言下之意,你不必再多想。
安和说完便想甩袖离开,他多待一刻,此处便多一刻提醒他,那些腌臜不堪的往事。
岂料赵凉絮开口有些试探道:“九千岁?”
安和听得出来,这三个字是赵凉絮故意说出的,连语调都刻意地软了几分。
她怎么能这样说话?
不同于往日那种调笑或是狡黠,赵凉絮分明是掐着嗓子有意所图,他本该厌恶。
但那副腔调,却还是让安和险些以为自己被轻柔地包裹住了。
赵凉絮不光语气上带了几分刻意,她甚至两根手指拽住了安和腰间的玉带。
她只是拽着玉带朝自己的方向稍稍用力,让安和感受到那股拉力,她就飞快地撒开手,装作什么也没干的样子。
安和当然感受到了那股轻轻的拉力,就是因为感受到了,他便没再往前走。
他已不知道作出什么反应,仿若被定住了一般。
这样的动作,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还不知道太监有多么扰人恨吗,竟然比曾经还更大胆些。
“我也叫了你九千岁了,那千岁是否可以告诉我,太后娘娘怎么会与你这般不合呢?”
原来还是有事相求。
安和心想,果然有所求的大了,行为也要牺牲的大一些了。
刚才的情绪被更强烈的恶意覆盖。
赵凉絮问出这句话时,早忘了许华月曾嘱咐过她不要刻意窥探安和。
安和自然不负众望,他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方才一压再压的脾气再也忍不住。
“原来你是为了这事,赵公主就这般好奇?要不要咱家一五一十地告诉你啊——”
安和拉长了尾音,隐藏在袖中的手心已被指甲压出深深的红痕。
任何行为都是有目的的,赵凉絮待他这般是为了什么的。
为了活着,为了过得好些,为了......窥探他。
他往常不喜和别人接触,但若是惹怒了他,他或许是最没原则的那个。
要是惹了他的人要死了,兴许他也不介意拍拍对方的肩膀和脸颊,安慰一下对方。
因而安和逼近了赵凉絮。
赵凉絮感觉出安和更阴沉了一些,她心中觉得不太妙,脑中登时闪过一个念头,便实施了出来。
在安和越来越靠近她时,他的气息逼近到要覆盖她时,她揽上了安和的腰。
蟒袍穿着看起来很宽大,但实际上蟒袍下的身体却很精瘦。
安和的腰太细了。
赵凉絮拥着他,衣袍上熏过的檀香便往赵凉絮鼻子里钻。
不错的香。
安和在赵凉絮拥上来的那一刻,大脑便一片空白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
“九千岁看来是不太想让我问,那我便不问了。”
赵凉絮和安和的身高其实相差不多,因此她便将下巴搁在了安和的肩膀上。
赵凉絮的声音就在安和的耳旁。
“九千岁的身上很香。”
听到这话,安和一下子醒过神来,有些恐惧地推开赵凉絮。
两人的拥抱不过一瞬。
她到底在干什么!
香,太监身上能有什么香味!
他当年断的利索,也是因为如此,他才没有其他太监那样窘迫的后遗症。
可自底下爬上来的他,住在那么多太监的内宫监里,挤在那样一个小房子里,房子里的味道可想而知。
他就呆在这样的环境里,连没有这样后遗症的自己都仿佛染上那股尿骚味。
他太恐惧了,兴许不是他没有后遗症,兴许只是他对自己的错觉。
因此他才会在衣服上熏香,甚至于找了许多宫中的太医、民间的大夫施针,防患于未然。
但他对于气味的提及,依旧敏感多思。
而赵凉絮,赵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