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游戏 The Hunting Gam……
动,星星点点的路灯划出一小块一小块的光圈。

    夜空笼罩在浓墨般的黑暗中,只有客厅的亮光从落地门的玻璃上映照进来,恰好停在栏杆边两人的脚边,拉出长而歪斜的影子,分割开一明一暗两个世界。

    具云河刚要说什么,却只见金炫彬突然反身走回客厅。

    他蹲在电视柜前东翻西找半天,从内侧夹层中摸出一包烟和打火机,才重新回到阳台。

    “抽吗?”说着掏出烟点着了。

    具云河摇了摇头。烟味很快弥漫开来,他开始后悔怎么会点兵点将把自己坑到要吸二手烟的地步。

    于是决定长话短说:“只要能出道,让哥做什么都可以吗?”

    “咳咳咳……”金炫彬骤然爆发出呛咳,“什么意思?”

    “没什么,”具云河侧身倚靠在栏杆上,轻描淡写道:“只是想知道你可以忍到什么程度。”

    袅袅升起的烟雾中,金炫彬端详着这张美丽又天真到无所畏惧的脸。

    明明长得像个乖孩子,为什么说话总是这么惊人?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长长吐出一道白雾:“你……希望我忍到什么程度?”

    具云河一字一顿地直盯着金炫彬的瞳孔:“霸凌也可以吗?”

    “莫?!”

    黑夜中,烟头红光明明昧昧。他的手指颤抖了一下,滚烫的烟灰从指间落下,在手背上留下一抹红痕。

    Bingo,猜对了,具云河心里打了个响指,语气变得笃定:“哥之前被霸凌过吧。”

    他静静打量着金炫彬,像准备下刀的法医:“Source M ?不对。KOZ?不对,WM ?”

    每说一个名字,他都会停顿半秒,仔细地捕捉对方每一丝最细微的面部表情变化。心情仿佛回到了童年时收到礼物,一层层撕开精美的包装和外壳,就要揭晓惊喜的时刻,又像是读完前200页的悬疑小说,终于翻到第201页,谜底即将揭开。

    “看来是BUCE了。”

    具云河看到金炫彬死死盯着他,指间的香烟被无意识地捏扁。他估摸着这人不会突然给他来一拳吧?但还是没有停下,继续刀刀致命地剖析:

    “是谁?金镀佑?”

    “呀!”

    猴子被踩到了尾巴。

    具云河被风吹得有点冷,双手抱胸,但仍不肯罢休,不知死活地持续往最脆弱的地方扎:“听说原本定好六人出道,还去美国拍宣传照,但他最后跑……”

    “够了……”

    话没说完就被金炫彬猝然打断,他的嘴唇似乎在发颤:“已经…已经过去了……不要再说了!”

    金炫彬整个人都在发抖,再也说不出话。

    烟从手指间滑落,掉在地上。他紧紧抓着栏杆让身体站稳,但仔细看却能发现指尖连同全身都在剧烈痉挛,连牙关都发出咯吱咯吱的碰响。

    “他……对你做了什么?”

    具云河略微俯身向金炫彬的脸颊靠近,近到能清晰看到对方瞳孔中的恐惧。

    “辱骂?……还是体罚?”

    熟悉的,恐惧的味道,具云河在心里咂舌。第一次品尝时是醇甜的贵腐酒,第二次就腻了,甜到发腻。

    金炫彬涣散的目光缓缓聚焦,具云河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

    可能因为夜色的原因,虹膜呈现出一种介于深棕和乌黑之间微妙颜色,中间的瞳孔黑得发透,格外幽深,如深渊般无声地吸纳一切,无论好还是坏,善还是恶,都一视同仁地吞噬。

    他内心隐秘而压抑许久的情绪一下子找到了决口,无法抗拒地倾泻出来:

    “……都有。”

    声音轻得仿佛是错觉。

    “路上碰到如果没有打招呼,他就会把所有练习生叫到一起刁难这个人。”

    “夏天的时候,不准开空调,让我们重复练习一个动作两个小时,汗流得眼睛都睁不开。不通过他的检查就不能走。”

    “反抗的话,就会被骂‘你算什么,狗x的?’‘这种烂货马上就会被开除,xx的。’‘像低等生物’。还有……还有很多更难听的话。”

    “跟部长举报了,但也只是说‘镀佑只是比较敏感,你们多理解。’‘你们自己先试着沟通解决吧。’”

    “有些人无法忍受下去,支付违约金离开公司,支付不起的甚至希望公司能把自己开除。”*

    具云河从栏杆上直起身,转过来背靠着,语调平静冷淡:“BUCE的部长吗?”

    “不是,”一口气倾诉完的金炫彬反而镇定下来,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烟,在栏杆上用力摁灭,“BUCE一起练习了四五年,但他之前也在Source M呆过。”

    咽喉轻轻一动,有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金镀佑很受组长和部长的过度偏爱。”

    具云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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