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道主打曲《OoWee》
   要全部压到vocal上吗?

    自己的先天条件……

    张振赫和郑然宇的舞蹈……

    概念中心……

    他闭上眼,身体后仰,把重量全部压在椅背上,皮革发出细微的吱呀声。脚尖轻点地面,椅子缓缓旋转了一圈又一圈。脑海中一幕幕画面浮现,如同老旧电影胶片在放映——

    镜子中的“陌生面孔”,瞳孔中藏着的另一个灵魂,考核时评委诧异的表情,嘴唇无声地动着,Jas局促的目光像受惊的小动物,和前世相似又不同的家人,熟悉又陌生的关怀,桌底厚厚尘埃中仍旧雪白的名片,腰上透过衬衫的潮湿手气黏腻得令人作呕,朴秀英恳切的语气和转身离去的背影,鞋跟敲击地面的节奏还在耳边回响……

    每一幕都如此清晰完整,那些以为不曾注意的种种细微之处,身体却背叛意志把一切都铭记在心,像烙印般深深刻进记忆里,历历在目。

    “噶——”椅子停住旋转,惯性让他的身体微微摇晃,没停住微微的晕眩感。

    一些碎片被翻滚的情绪从最深处带了出来,像沉在湖底的尸体突然浮出水面。

    阳光下郑然宇脖颈间淡淡的面霜味道,风吹过湖水的涟漪声,金诗润浑身是汗扑在身上沉甸甸的重量,黄昏下李润傻乎乎的微笑,食物甜腻香气中金炫彬无奈的目光……

    明明是最想留住的时刻,却像抓起一把细沙,握得越紧,流失得越快,从指缝间漏下。模糊,零碎,如滴入水中的墨汁般晕开,消逝得无影无踪。

    具云河竭力控制住四处游离的思绪,拉紧缰绳驯服这匹野马,强迫那些失控的念头重新回到衡量投入产出比的轨道上。

    控制,计算,这是他赖以生存的武器,也早已成为本能。

    直到躺在床上,疲惫袭来,淹没意识的堤坝,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

    张振赫曲着膝盖靠在衣柜上,像个被遗弃的小熊玩偶。

    脸颊上的湿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水光,分不清是汗是泪。被咬过的唇瓣肿|胀着,齿印深深陷进柔软的肉里,泛着熟透果实般的殷红。眼尾的红晕还未褪去,细密的睫毛纠缠成束。

    肩膀不再剧烈起伏,只是偶尔轻轻一颤,仿佛竭力压制着什么,将那些破碎的声音全部吞下,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喘息。

    为什么会想起这个?

    具云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强迫自己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