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里,树叶已经掉光,只留下光秃秃的枝干,草坪却依旧绿意盎然,零星点缀着嫩黄色的水仙花。
具云河故意踩着落叶走,每一步都伴随细碎的沙沙声。枯叶在脚下破裂,从完整变成碎片,这种破坏的感受让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也随之消散。如果时间能停留在此刻该有多好……
“然宇哥,我们在这里坐会儿吧。”走了大半天,看到湖边的长椅,具云河的脚步慢了下来。
两人在木椅上坐下,不约而同地往后一靠。
冬日的湖水澄澈如镜,倒映着天空和周围的建筑。几只绿头鸭慢悠悠地划过水面,身后拖出一道道涟漪。
视线久久停留在水面上,看着那些涟漪一圈圈荡开,最终消失在岸边的芦苇丛中。
“这个公园好治愈啊……”郑然宇不禁发出感叹,声音里带着少见的轻松。
“嗯。”具云河含糊应了一声。
冬日的阳光分外珍贵,洒在身上暖洋洋地。游人的嬉笑声,夹杂水鸟拍打翅膀的扑腾声,公园ASMR下,他的眼皮开始打架,脑袋小鸡啄米点了两下,缓缓歪向一边,最后靠在了郑然宇肩上。
“云河?”
郑然宇侧过头,身边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平稳。
郑然宇无奈地笑了笑,小心调整了一下姿势。
“然宇!”
具云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见一道身影从面前一闪而过。
他怀疑自己还没睡醒,不然怎么会看见金诗润追着一只松鼠大喊“郑然宇!”
世界还是太超前,前有猫塑狗塑鸡塑猪塑鼠塑,今有公然松鼠塑队友。
无视发疯中的金诗润,具云河揉了揉眼睛,起身环顾四周。
张振赫站在不远处,正在跟一只鸽子说话:“走吧,亲故,一起来玩吧。”
鸽子踱步走开,留下他一个人被放鸽子后落寞的背影。
具云河决定不去找张振赫,怕傻子会传染。
金炫彬和李润凑在一起,正打量着树下的几只天鹅。
“这是鸭子吗?”
“应该天鹅吧。”
“但它一直吃树叶。”
具云河也放弃去找指鹅为鸭的两人,担心智商被拉低。
这个队里“正常”的果然只有他和郑然宇。
但具云河没想到郑然宇很快也背叛了他,路过冰淇淋摊时跟着其他四个人一起不走了。
1月吃冰淇淋……不愧是血液中全年流淌着冰美式NH人……具云河想想就打了个哆嗦,敬谢不敏。
“要两个冰淇淋怎么说?”李润拉了拉具云河的袖子,小声问。
“是double吗?”金炫彬的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具云河扫了他们一眼,不想回答这么弱智的问题……two都不会吗?!
不过他回忆起金炫彬的“光辉事迹”:说曾经一天学8小时英语,结果连Don’t worry都不会用,还说“Dobby is free”是魔戒里的,瞬间解释得通了。
虽然再想想又还是无法理解。
但木已成舟,已经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只能抱着孩子是傻了点但还是帅的心情自我安慰一秒。
“Only card paynt !” 五个人却只有现金。
具云河第n+1次在心底叹气,任命地掏出手机:“我来付吧。”
“云河,尝尝?”郑然宇把冰淇淋递到他面前。
具云河礼貌而坚定地摇摇头,婉拒他分享的好意。打咩,不想吃别人的口水。
“云河你怎么不吃?”李润、金炫彬和金诗润正你一口我一口,亲亲密密地吃着同一个冰淇淋,对不参与“集体活动”的具云河很是疑惑。
五道目光的注视下,看来逃不过了,不能还没出道就没有“团魂”吧。具云河深吸一口气,仔细端详着郑然宇手中的冰淇淋,找到一个相对“干净”的地方,轻轻地快速碰了一下。
好冰!
“怎么样?”郑然宇期待地问。
“不错。”具云河整个人都清醒了,迅速把冰淇淋推回去。他不干净了。
倒霉事总是一连串的来。
刚到白金汉宫门口,前一秒还晴空万里,阳光明媚,下一秒乌云密布,雨滴落了下来,越下越大。
“现在怎么办?”躲进商店里,几个人面面相觑。
具云河不慌不忙地查看Plan B,递了一个“看看,还是我机智吧”的眼神给郑然宇:“我们刚好可以去Flat Iron吃午饭,打车十分钟。”又状似随口地补充一句,“然宇哥昨晚不是说很想去这家牛排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