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太累了……
我的精力只够支撑“讨厌”……轻飘飘的“讨厌”。
很有自知之明呢,云河,
还是应该叫你……
——
晚餐前,保姆把饭菜和餐具摆好便离开了。
具云河在长方形餐桌前坐下,母亲坐在他的左手边,父亲则坐在母亲对面。
他对着面前空荡荡的座位,不知道在对谁说话:
“我还是想再试试,做练习生。”
不敢直接说“想做什么”,只是蜗牛伸出触角试探般的“试下”;也不敢轻言“出道”,惹人发笑地说着先做练习生。
林泽华停下了拿筷子的动作,具敏雅也放下了夹菜的手。
“决定了吗?”
“嗯。”
“那就去做吧。”
“……”具云河沉默片刻,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回应才算恰当。
“老婆,你认识EPHY相关的人吗?
河尼,如果回MS可以吗?”林父继续问道。
“我问问家族那边的亲戚…”
“不是EPHY,”具云河打断了具母的话,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提到MS。
“我要去BUCE公司。”他顺着林父的逻辑补充:“大股东是VT。”
“VT?老婆,去年春节家族团拜会上,在元说他在LG H&H Care工作,也是做化妆品的,联系下看看他认不认识VT的人吧。”林父立刻提出建议。
具母点点头,语气轻巧:“嗯,我也问问茉莉A的朋友,他们跟我们行有业务来往。”
———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具云河经历了一系列复杂的事情。
如果让他自己来描述,假话是“稀里糊涂”;
如果对粉丝,他会说:“非常感激BUCE新人开发组朴秀英xi的坚持,让我能够和黛安们相遇。也想对曾经的自己说声,辛苦了,云河。”
然而真实的过程,他强迫自己忘掉了其中大部分,只留下几段模糊的画面片段,以及那些刻骨铭心的情绪:
发现外套里的名片不见时,大脑一片空白,认命般接受了这是命运又一次的玩笑;
趴在地上,从桌底下勾出名片的狼狈样子,那一刻应该谈不上什么喜悦,因为已经记不清当时的心情了;
爸爸妈妈带着他去了一家会员制的高级餐厅,装潢很有设计感,正是他喜欢的风格。饭很好吃,服务很贴心。
当晚的一切都很完美,连天气也回暖了。
坐在主位的老头子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整个手掌握住他的肩头,顺势将他拉近,近到具云河的身上也沾染了高级香水的檀香尾调。
具云河露出腼腆的微笑,明明没有喝酒,但白皙的脸上却透出了红晕。
他看到爸爸起身,弯腰低下酒杯,跟坐着搂住他的老头子碰了一杯。
爸爸杯中的红酒在暖黄的灯光下摇曳晃动,折射出的光芒让人头晕。
妈妈还是在很优雅的享用着晚餐,今日的主菜蒜香奶油烩无花果叶鲷鱼很合她的胃口。
具云河一边想:“如果这是小说,这个时候我应该甩开老头子的手,把红酒泼到爸爸脸上,在妈妈的尖叫声中推翻桌椅,伴随盘子砸落地上的清脆响声,跌跌撞撞地冲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开始干呕。”
“但奇怪,为什么我不觉得恶心呢?”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最后,只记得分开时,爸爸制止了要去开车门的泊车员,亲自拉开车门,请老头子坐进去。
湿热的手从肩膀滑下,沿着年轻又充满活力的脊背,隔着薄薄的衬衫抚过腰际,在冬季的夜晚格外滚烫;
具云河联系了朴秀英,电话那头传来瞬间高了八个度的声音:“你打车过来,我报销!”;
具云河进入了预计明年出道的出道组。
——
【11月10日 BUCE第八次出道选拔内部会议】
朴秀英:“部长ni具云河这个孩子真的很有潜力,希望您能认真考虑一下。”
啪,文件被部长撒手掉在会议桌上。
她看到同事金雅拉撑着手肘,俯身前倾靠在桌子上,衬衫最上面的三个扣子没有扣上,漏出雪白的脖颈,垂落的BV Divas贝壳款项链下是起伏的波涛,慢悠悠地开口:
“部长ni一个在MS训练了一年多,又在EPYH待了半年,结果还是只有脸的孩子……从公司的立场来看,我并不觉得他适合我们。”
“好了”,部长发话,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他不是已经要来当练习生了吗?材料递上去,谁出道由社长决定。”
“内”“内”“内”……所有人起身鞠躬,目送部长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