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在向鸣抵达之江机场的那一刻,愿望的收集就已经完成。
遗落的纸条上写着“道具已链接罂粟”,并非行动开始的信号,而是任务完成的宣告。
而且以赵哥的谨慎程度,应该不会让一个棋子捡到重要线索——那张纸条可能是对方刻意透露的信息,不能尽信。
御苑那栋房子的登记信息楼连霄也让燕以乐查过,户主并不姓赵,试探过后发现就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
至今为止他们抓到的嫌疑人、治好的受害者,还有被当作术法供应源的狐族少主,难道都是对方用完就扔的道具?
他们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却好像没有查到任何关于幕后者的线索。
钟九倾屈着两根手指轻敲着自己的太阳穴:“但也不算什么收获都没有。起码我们现在知道对方想收集一些普通人大脑里的东西,使用术法时百无禁忌,而且可能存在某种分工。”
赵哥背后肯定还有一个为他提供禁术的帮手,收集到的愿望也必然有一个隐秘的去处。
楼连霄按下心中的挫败感,跟上他的思路:“我们还发现了疑似新术法影响下出现的症状,还有那枚形状奇特的戒指……”
钟九倾将目光轻轻放在远处的向鸣身上,说:“所以演唱会很可能就是对方的一次挑衅,那下一步他们又想收集什么呢?”
被注视的向鸣对此毫无知觉。
演唱会取消的消息刚传出去的时候,社交媒体上的舆论还主要是忠心耿耿的粉丝在为他说话,替他辩护,担心他的身体状况。
等术法一失效,被营造出来的喜欢就转瞬退去,只留下眼前难以理解的大笔开销账单。
所谓的“双向奔赴”“彼此陪伴”“从不缺席”,都是人凭借内心的天秤,为某事某人某物附加的意义。
为此,他们可以心甘情愿地付出远超事物本身价值的代价。
就像钟九倾为寻找钟灵甘愿守住界域门,甘愿走入调查处的视野,甘愿跑来跑去寻找线索。
如果这种意义能持续存在,所有的付出就仍然值得,换来的幸福就仍能给人触动。
而一旦意义破碎消解,记忆淡去、幸福褪色,留下的就只有潜滋暗长的后悔和一句疑问——
真的值得吗?
演唱会开场前一个小时主角突然失踪,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
花费大量金钱和精力只为看一场演唱会的人纷纷要求退钱。
网络上很快就骂声一片。
各方接力发布通知,门票钱全部退还,让闻风而动的营销号们嗅到了大八卦的气息,却什么都挖不出来。
而最应该站出来表态的人也迟迟没有回应,仿佛突然人间蒸发。网友们都在猜测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向鸣”这个名字,很可能会以本人不太喜欢的形式,永远地铭刻在娱乐圈的历史上。
身处舆论中心的本人此刻却游离在网络世界之外。
他只能偶尔从酒店的电视上听到一些关于自己的报道。
刚被关押的那天,向鸣整个人周围仿佛绕着一圈低气压,心中蓄着怒气,却不知道向谁发泄。
赵哥单方面切断联系后销声匿迹,显然已经将他弃置,对着术法界条子他又不敢有情绪。
不过这都是他自找的。
如果当初听了忠告,找个地方躲好,演唱会还是办不成,但起码人现在还自由。
这下萧沉暮倒是成了过来人,开始反过来安慰向鸣——只是话术明显得了某人真传。
这几天时间里,他一边干饭一边沉思,想好了自己未来的出路,成功走出失落的情绪。
他将每天的外卖改为两份,每次都要拉着自己的“狱友”一起吃,顺道再灌点鸡汤:“哥们儿你想,咱们当什么明星啊,吃力又不讨好,每天患得患失的还老是被骂。”
向鸣掰开一次性筷子,来回摩擦去掉木茬,斜他一眼:……谁跟你是哥们儿。
“要我说,还不如拿着攒下来的钱,去找个旅游城市开饭店,每天也能赚不少钱。再找个视频平台注册个账号,搞搞直播,也不算白费了这张脸。”
这想法还挺有创意。
他从手机上扒拉出一个直播切片,指着屏幕说:“你看,连一只只会吃饭的小鸟都能直播,还有这么多人看呢。”
青耕:?谁说我只会吃饭。
他好像完全没发现这只直播的小鸟之前啄过自己,而且就是傅瑾头上顶的青耕。
还当是傅瑾追赶潮流,已经搞上周边了。
钟九倾路过时听了一耳朵,觉得他病是治好了,但智商好像丢了。
不过人看着倒是开心了不少,也挺好。
向鸣:这不就是刚刚啄我的那只鸟么?
他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