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看一场星星
,根本没来得及仔细观察。

    本以为这次能有机会再近距离看看,但禁术竟然只需几道剑气就解决了。

    他有些遗憾,问:“原来不用拔剑也可以使用法器吗?”

    楼连霄顿了一下才说:“……拔出来动静太大了。”

    地下室里存放了很多“瓶装愿望”,他其实是怕拔剑时外溢的力量波及周围。

    “好吧,来日方长。这下我总算可以安心带上委托目标了,”钟九倾没有强求,对着地上失去意识的白狐比划了一下,突然不知该从何下手。

    他有点怕造成二次伤害,也怕弄得自己身上一团糟,衣服废了不说,还会变得像个虐待宠物的变态。

    “要不……还是先连线求助一下专业人士?”

    其实他也不知道现在该找兽医还是人的医生,但找傅瑾总没错。

    楼连霄默然片刻,抬手给傅瑾拨视频通话。

    地下室里的网络有些差,傅瑾的人像还没加载好,声音就带着电音怏怏地传出来:“又怎么了,楼、兄?”

    听起来莫名有一种惊悚电话的感觉。

    钟九倾顺走电话,诚恳道:“傅瑾先生,情况紧急只能求助你和青耕了。

    “你看,这是事务所的委托目标,找到的时候已经被人折磨成这副样子了,我实在有些束手无策。”

    对面似乎对此很受用,也没在意他把自己当兽医用,语气柔和下来:“钟所长凑近点儿吧,我仔细瞧瞧是怎么回事。”

    感谢现代信息技术,傅瑾勉强给白狐做了个远程诊疗,诊断结果和两人猜测的差不多——外伤、内伤、识海伤都占全了,还留着一口气可能是阎王没忍心收它。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去卧室找张床单做个临时软担架,小心抬着回来再治。

    两人立刻按专家建议把白狐兜起来,一人一边拎着。

    解决了这一件事,还要考虑地下室里的一堆愿望。

    楼连霄头疼道:“这些瓶瓶罐罐更不好处理。”

    钟九倾把自己手里的那边担架也塞进他手里,空出两只手说:“交给我吧!”

    书天地在识海里闷了那么久,总算能干点正事了。

    在他大展身手前,楼连霄拎着狐狸提醒:“还请钟所长帮我留几罐作为证物。”

    钟九倾正在酝酿术法,闻言顿了一下,从最近的架子上挑了几个顺眼的,一股脑塞进楼连霄怀里。

    他再次闭目凝神,从识海里把书天地拽出来。

    左眼下的泪痣随之闪了一下,逐渐从他脸上消失,化作一支毛笔悬浮在面前。

    书天地出现时,地下室里的空气仿佛经历了一瞬凝滞,连瓶中的愿望都一齐静默下去。

    楼连霄也本能地察觉到某种压迫感,浑身汗毛一炸。

    钟九倾握住笔,在空中写下“物归原主”四个字。

    书天地只认四个字的命令,还时灵时不灵。但面对此情此景,或许没有比这更合适的词汇了。

    “叮!”

    脑中一声清响,表示命令成立。

    四个字在空中写就后便散成无数金色墨点,织成一张大网,笼罩了整个地下室。

    楼连霄第一次见识他的新能力,叹道:“钟所长的能力总能让我大开眼界。现在想来,飞机上那句‘仰仗’可真是折煞我了。”

    钟九倾“哈”一声,大放厥词:“那以后咱们两个分开论,你封人间界最强,我就做个界域门边最强好了,也算各司其职。”

    楼连霄笑着摇摇头。

    墨点落下后,封装愿望的一众玻璃瓶如同被重新赋予了生命,开始以相同的频率颤动。

    动静逐渐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响,连用来摆放玻璃瓶的木架都被波及,纷纷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直到——

    “嘭!”

    第一个愿望冲破了瓶塞。

    之后的几分钟内,同样的声响此起彼伏、久久不绝。

    愿望回归的协奏曲在地下室中为唯二的听众奏响。

    钟九倾把不情不愿的书天地塞回识海,空出手帮楼连霄分担怀里的证物和证人,又慢悠悠关了灯,站在黑暗中静静欣赏。

    “无论这些愿望求的是什么,都应该存放在本人的脑袋里,而不是成为什么大反派实现阴谋的基石啊。”

    空中每个重获自由的光点都是某个人的愿望,单独出现时也许并不显眼,但无数光点同处于一个屋檐之下,就汇成一片颜色独特的萤火虫海。

    有些光点归心似箭,一逃出来就急匆匆地穿透天花板消失在视野中。

    有些则在远处悬停,拉长身躯缓慢游动,似乎在思索自己该何去何从。

    其中几颗飘到两人面前,轻蹭他们的脸表达感谢。

    钟九倾抱着仅剩的几个玻璃瓶,低头向它们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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