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九倾瞥见了一部分纸页上的内容,感慨这里不愧是富豪小区,每个户主都有异常详细的记录,除了必要的个人信息和房产信息,还写了日常作息、偏好植物等特殊需求。
过了一分钟后,翻页声戛然而止,门卫将手按在一张纸上,伸出食指眯着眼确认姓名和身份证号。
看完后,他眉头一松,按下开门的按钮:“确实有这么一位户主,行了,你们进去吧。”
三人这才成功进入小区内部,萧沉暮带路往目的地走。
身处其中时总有种“不敢高声语”的小心翼翼。离开门卫的监控范围后,钟九倾突然蹦出一句:“楼处长,你们这位小周总真好用,相当于一个民间调查令啊。”
楼连霄:“瞎猫撞上死耗子……我也没想到他还能发掘出这样的作用。”
经过一片奇形怪状的盆栽展览后,他们就站在了北区4栋面前。
萧沉暮从门口的花坛下面摸出一把钥匙开门。
钟九倾抽空评价:“90%的备用钥匙都会放在这种地方,好没有新意的套路。”
楼连霄:“……再有新意一点,我们可能就找不到钥匙了。”
别墅大门向内敞开,三人迈步进去,首先欣赏了一番丁达尔效应。
别墅的主人似乎没有费心请人定期来打理。这地方虽然装修精良,但实在不是合格的住处,到处都盖着白色的防尘罩,看起来许久没人造访,也没有任何生活气息。
没有人常住的地方成了灰尘的乐园。傍晚的光透过采光良好的窗户,落在各色家具上,空中有无数颗粒在阳光下四处漂荡,悠然打着旋。
萧沉暮主动交代:“上一次赵哥让我来这里好像是8月4号,他只说要喝下放在这里的一杯水。当时的杯子我按要求带走扔掉了。”
意思是他实在没有其他线索可以提供了。
那杯水可能是和药剂相似的术法凝结物,或是其中蕴含了术法。但现在证物已被销毁,也没法再做对比研究。
“试试这个吧。”钟九倾刚把白色断尾拿出来,它就活力十足地往外窜,差点把钟九倾也带着飞出去,活像一只脱缰的哈士奇。
楼连霄在半空一把捞住断尾,紧紧攥在手里,说:“有反应。”
钟九倾干脆把不停扭动的尾巴塞进他手中,摘下眼镜查看周围是否有异常现象。
他此前的设想猜对了一半,尾巴确实迫不及待往本体所在的地方飞,但没有变成信号灯发光,只从毛发中抖出一条细如狐毛的白线。
如果不是扭动时白线也会跟着动,钟九倾还真未必会发现。
“断尾似乎指出了一条路,跟我走。”
他们循着白线的轨迹缓步前进,进入客厅,走到卧室,又绕出书房走进厨房。
白线再次指向阳台时,楼连霄在客厅止住脚步,盯着手里的断尾疑惑道:“我们好像一直在绕圈子。”
钟九倾重新戴上眼镜,把沙发上的防尘罩揭开一个角,坐进沙发里放弃挣扎:“还是让它自己找吧,你松开手试试。”
楼连霄应声松手,断尾好像没想到自己会突然重获自由,在空中呆滞了两秒才窜出去,重复之前的轨迹在房间各处飞速移动,像个横冲直撞的超大无头苍蝇。
钟九倾颇有先见之明地放低身体远离了是非之地,楼连霄想躲开它的冲击也易如反掌,只有萧沉暮躲闪不及,被它撞了好几下,差点跌倒在地上。
如此徒劳地转了十几圈之后,尾巴再次悬停在半空,不再动弹,像是陷入了深思。
钟九倾竟然从一条尾巴上看出了疑惑的情绪。他也托着下巴思考:“目标就在这一片区域,还能藏在哪里呢?”
楼连霄一顿,突然灵光一闪,指向自己脚下:“地上找不到,那地下呢?”
断尾看起来只能检测同一平面,闷头乱窜的时候也没想过竖起来看看脚底下。
在这种地方,想要藏起见不得光的秘密,还有什么比一间精心设计的地下室更合适呢。
钟九倾拍手起身,趁机把断尾捉回来变回毛球塞进口袋里,接着就往书房走:“好啊,机关门也是经典套路了,我去看看书房。”
这地方明明没什么人住,书房里却摆了整整两面书墙,想起来就觉得十分可疑。
楼连霄快速检查过客厅那副巨大的落地开放式置物架,没发现异常,也盯着萧沉暮一起进入书房。
他面向书桌后的一排书架,认真端详一本本装饰性大于实用性的精装书籍。
这些书大多没有被翻开过,捐给图书馆或许会大有用处。
尽管主人竭力消除痕迹,楼连霄还是在一本书上发现了微妙的不同。那本书的书名是《生死疲劳》,书架边缘的灰尘比其他地方稍薄一些。
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