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日月书天地
可能会象征性地思索一下,回答:“没什么原因,只是当时脑袋里有个声音对我说,想救她就走进去,命运即将在此交织。”

    “交织”一词触动了深层的记忆,钟九倾接着想起十三年前和重黎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重黎找上他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是:“我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指引我到这里来,还说我和你的命运之后会交织在一起。”

    两句话在脑海中相互呼应,彼此缠结成一条线。

    但在试图去追寻其来源时,那道声音已经消隐,而钟九倾已经身处阵法之中,以一种奇异的上帝视角观看着一段影像。

    “这是什么,幼年重黎?”

    钟九倾立刻认出其中的一位主角正是重黎,稍显年轻版。

    而他的第一反应是尝试找回自己的双手,捂住眼睛避免冒犯。可惜现在他对自己的躯体全无感知,只能眼睁睁看着。

    钟九倾无奈地对着空气吐出一串空气:“未经允许就窥探别人的记忆,好不礼貌啊。但为了救你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你可不要秋后算账哦,重黎……”

    这句话引来了意料之外的回应。

    一道声音从四面八方钻进他的脑袋里,又像是直接将想要传递的信息塞进他的脑袋里:“你果然还是进来了,希望你是带着逃出去的方法来的。”

    钟九倾询问:“重黎?”

    “是我,”重黎淡然应道,告知他自己刚刚探索得知的线索:“这里是由许多层阵法和术法共同构建的回忆时空,其中不乏一些罕见的禁术,原料的提供者是监正,针对的人自然就是我。我试过各种法器,似乎都无法干涉……调查处那位懂阵法的年轻人怎么说?”

    两人看不见对方,甚至连自己都无法感知和控制,沟通像是直接在识海中进行。

    钟九倾假装回想两秒,才心虚地说:“很遗憾,小霍也看不出怎么解。不过你别担心,楼楼正在外面干扰仪式,能为我们拖些时间。你看,我就说不要擅自行动吧,这不,你果然被监正摆了一道?”

    重黎差点被他气笑:“……我好歹提前算了一卦,也找了帮手。你呢?同样是毫无把握地直接闯进来了,还敢说我莽撞?”

    钟九倾让步:“行行行,咱们俩谁也别说谁,赶紧一块儿想想办法。书天地还在我脑袋里睡大觉,揽日月有没有反应?”

    重黎:“没有,我再试试。”

    下一秒,揽日月缓缓从识海中浮现,层层阵法构筑的空间猛地为之一顿,但它似乎无意关照主人当下的境况,仍旧保持静默,对两人苦恼的问题不做任何应答。

    钟九倾竟也感知到它的一部分,一边惊奇地描摹一边说:“我还以为之前是你蒙我的,原来揽日月真的是一个黄铜罗盘,看起来比市面上最常见的那种小巧精妙多了……”

    重黎没有理会他话中夹杂的吐槽,抓住重点:“你是说,你能感知到揽日月?”

    钟九倾托着下巴——如果他能控制自己的躯体的话——思索:“你不觉得我们一直在通过识海直接沟通么?我猜想这可能是此处阵法的特殊机制,本来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但设计者没想到我这个无关人士会闯进来打乱计划,所以阵法自动给我安排了相同的旁观视角,却变相实现了部分的思维共通……”

    重黎问:“听起来你有办法?”

    钟九倾笑得温柔,说出的话却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我打算把消极怠工的书天地揪出来,看看能否出现转机。”

    重黎:“……”

    她对提议表示默许,以及某种微妙的稀奇:有时候真的很难分辨事务所中谁更依赖直觉。

    在重黎短暂出神的时候,书天地已经被拽出来。她从那只努力伪装普通毛笔的法器上感知到了混杂着疲惫、愤懑和心虚的情绪。

    看起来书天地的客观功能并未受影响,只是主观上对自己的主人有些怨言,不想回应他的调令,以至于装病装得以假乱真。

    它的主人则似乎还没意识到这点小九九,重黎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帮忙点破。

    钟九倾说:“我总是开玩笑说揽日月和书天地名字格式这么像,模样和特征也差不多,简直像是一块儿出厂的。可仔细想想,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同时把它们两个祭出来,不如正好让它们两个碰个面?”

    法器各有其“领地范围”,过分靠近彼此就会因相互排斥的阻力影响效用,像冰箱里串味的食物,术法构成不再纯粹。

    亏他想得出来这种办法,也不怕一不小心把两个法器都炸了,进而殃及他们两人的识海。

    重黎叹道:“能同时用到两个神器,这可真是一件大事。但也没办法了,再耗下去我们两个都要被这里耗干,我押注。”

    两人凝神感知,有条不紊地推进一项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实验,尝试将两个法器推到一起。

    这下书天地装死是彻底装不下去了,反应走向另一个极端,变得格外活蹦乱跳。笔杆四处乱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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