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性幻梦
,猛地惊醒。抓起枕边的手机一看,距离起床的闹钟还有大约一个小时,可比他平常醒来的时间早多了……也许不该那么爽快地答应去调查处打卡上班的。

    他坐在床上抱着枕头缓了半小时,喃喃道:“果然不该晚睡早起,我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几乎同时,楼处的生物钟发挥作用,准点叫醒他去晨练。

    楼连霄在透过窗帘的晨光中毫无征兆地睁开双眼,眉头不知已经皱了多久——

    他又回到了临淮惨案的那一天,回到对一切都无能无力的年纪,回到除了自己无人生还的淮清福利院。

    身临其境的强烈情绪仍在胸口不上不下地堵着,梦中看到的一切却很快随记忆一同淡去,只剩下几块碎片画面。

    无奈接着又有要紧事,两个做噩梦的人便只默契地将稍显怪异的梦境藏在心底。

    但经过这么一搅和,他们的心情都不太美妙。来调查处的路上,钟九倾在副驾驶摇摇晃晃又囫囵补了个回笼觉,下车的时候眼睛都还半闭不闭地眯着。

    “我能收回昨天那句话吗……”

    个体户钟所长第一天体验体制内上班打卡,就有点想辞职回家啃老。

    楼连霄不语,只是垂眸认真地看着他,而被注视的人戴着几米厚的滤镜,无端从中看出一些撒娇的意味:“好吧好吧,我开玩笑的。”

    等待人齐开会的时间,钟九倾挪到摆着照片的桌子前若无其事地瞧了几眼,评估重黎状态还行,就把整个人窝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捧着一杯茶发呆。

    楼连霄则去再审嫌疑人“驿使”。

    后者一大早被拉起来接受审问也懵得很,迷迷瞪瞪交代得比昨天刚抓来那会儿还快。

    楼处速战速决,问出了常去的住处,就联系同事去收缴物证。一切安排妥当后他也坐下来,看着对面即将开始打盹的钟九倾,微微张口,可话在嘴边滚动一圈,又滚回喉咙里。

    楼连霄很想问问昨晚的梦境是不是两人同有的经历,问问对面的人是否知道原因,但现在时机不佳,钟九倾看着也没什么说话的心思,只好暂且作罢。

    傅瑾打卡后顶着青耕路过,看见他们莫名其妙相对静坐,怀疑是降智效果出现人传人现象,还特地给检查了一下,发现没问题后轻啧一声,又悠悠然飘走。

    “嗨嗨,猜猜是谁来了?”

    早餐的香气和声音一同闯进来,许久未见的编外人员穿着一身笔挺的高档西装迈进调查处,传承多年的建筑霎时蓬荜生辉。

    周宥最近因为分公司的事忙得脚不沾地,难得有空再次携早餐前来慰问。可他一到地方就发现氛围不太对,小声打听:“他们这是咋了,吵架了?”

    霍临渊正在对着照片尝试复刻昨晚的阵法,已经完全沉浸其中两耳不闻身边事。

    燕以乐趴在桌上打哈欠,答道:“没有吧,今天早上老大还去接钟所长上班了呢,可能是起床气吧。”

    周宥抓重点的能力一如既往,听到这话如临大敌:“什么?!调查处的编外人员不是单我一个吗,你们要让钟所长替代我呜呜呜,当时酉时事务所的名片还是我递的呢……”

    燕以乐一头问号:“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周宥整个人都颓下来,陷进一旁的沙发里:“钟所长有钱慷慨又帅气,会术法还有领导亲自接送上下班,明显是我的上位竞品啊,我就是几天没来而已呜呜呜……”

    燕以乐头上的问号融化成了黑线,不耐烦道:“别呜了,钟所长这次属于特殊情况,只是临时的。”

    周宥表情秒收:“真的吗,那太好了,哦不我的意思是那太遗憾了。”

    霍临渊思绪被扰乱,脖子机械地转过来,幽幽开口:“你今天不用上班吗,资本家?”

    “啊哦,我该走了。”周宥被他盯得有些犯怵,依言看一眼表,沙发烫屁股似的突然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转眼就风风火火地出了大门,留下一句:“下次见朋友们!”

    霍临渊默默看了一秒,低头继续手上的事。

    燕以乐挑了个肉包子咬一大口,含糊不清道:“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

    面前还摆着昨日没收拾的照片,她学着霍临渊的样子,居高临下地瞧着许多小人来来往往。

    重黎的状况尚在掌握之中,意识已然恢复清醒,除了“有恃无恐”被触发的那次之外并没有遭遇其他毒手。

    她正盘腿端坐在快递站的一个角落里,面向墙壁,从容的样子还有些闭关修行的意思。

    天演教的人特地设立了关押她的阵法,似乎笃定她逃不出去,连双手都没特意束缚,周边只留了两个守卫看管。

    看两个小人不耐烦的动作,似乎对这项任务不甚在意,也浑然不知此刻正有人在窥视自己。

    燕以乐目不转睛地观察了将近半小时,发现了一个大约两分钟的看守空隙,两人会短暂移开目光,和对方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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