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
祝长清语气激动,两手在空中舞动着说:“姜望可能是用来转移注意力的红鲱鱼,他们想借骚动掩盖真正重要的东西!”
傅瑾也“啪”一声把笔放在桌上。
“……”霍临渊像个试探着伸出触角的蜗牛,闻声又缩回去不动了。
傅瑾当时就在之江,听楼连霄讲了很多现场的细节,也算半个亲历者,迅速跟上思路说:“目前已知有一位叫赵哥的执行者,背后可能还有一个擅长钻研术法的帮手。所以……赵哥当时会不会就在现场?”
他和祝长清对上目光,会议室里一时弥漫着强者惺惺相惜的氛围,像是全班唯二解出数学压轴大题的两位学霸,在满是埋头苦算的头颅的考场里抬头与对方相视一笑。
“骚动是以某种方法人为制造的,真实作用是掩护赵哥顺利离开!”
“在姜望吸引所有人注意的时候,嫌犯神不知鬼不觉地逃离现场!”
两人异口同声,连字数、标点和气口都对得整整齐齐。
祝长清望着面前的年轻人,一边庆幸自己宝刀未老,一边欣慰地想调查处后继有人。
今天的会议内容就像早八高数课,稍微走个神就跟不上了,而霍临渊从开始就在走神,一直都在状况外,没有这样的烦恼。
他呆呆地在两人之间来回看看,惊叹于这种奇异的默契,第一反应是给楼连霄发消息说:【楼处,你再不回来,傅哥可能就要篡位了……】
青鸟照旧弹出一条提示:很抱歉,对方目前不在服务区。
等霍临渊再抬头,会议室里不知为何突然没人说话,他顿时把头埋得更低,还以为是自己通风报信被发现了。
“那个……”一只手缓缓从脸颊旁举起,小燕同学按灭自己的手机屏幕,要回答问题。
祝长清抬抬下巴,示意她直接说。
燕以乐:“刚才忘记说了,我之前和重黎一起查天演教的时候,到过一个‘了然茶室’,这个所谓的了然茶肯定和天演教脱不了干系。”
祝长清:“如果牵涉两个案件的幕后之人仍在计划收集某种东西,这一次很可能就是通过天演教来执行,离魂事件是最明显的副产品。而以现在的线索来看,天演教内部也在谋划某件事,二者的目的未必完全相同。”
他顺着话头想起被重黎刻意隐瞒的邀请函内容,问:“事务所那边有什么新消息吗?”
“没有,重黎已经很久没在群里发言了,也没回复我的私聊信息。”
祝长清揉着眉心:“说实话,我有点担心她陷入险境。”
燕以乐:“我也是……”
可惜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多余的情绪。当务之急是找到新的切入点继续向下查,探明天演教的真实目的,情况才能回归掌控。
燕以乐挣扎着让自己不要想重黎的事,盯着自己面前的水杯看了半晌,突然说:“祝老大,傅哥,你们有没有觉得,茶啊水啊之类的东西在这两个案子里的出场率很高。之前赵哥每次出现好像也是带着这些东西去见别人……他如果真的去到演唱会现场,会不会还是这个目的?”
一支细流缓缓从杯中联通思想,堵塞许久的通路被冲刷出一道小口,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灵感的游鱼,纷乱无序地涌入脑中。
燕以乐掰着手指,沉声说:“有没有可能,大张旗鼓的演唱会其实不是无疾而终,所谓的借机收集愿望也不过是另一个转移注意力的红鲱鱼?如果赵哥那时候就已经开始收集另一种东西呢,他有没有带着加料的饮水到现场,姜望是不是误打误撞喝下了一杯,才表现出现在的症状?如果有,那……参与演唱会的其他人呢?”
祝长清和傅瑾的脸色也越听越沉重,开辟新思路的喜悦转瞬即逝,隐约的忧虑和不安再度压上来。
这段话延伸出来的猜想实在有些可怕,说出来的瞬间却像吐出一大口黑水,好像不必再独自负担压力。
燕以乐觉得心中一松,大脑在惯性下滑向验证的办法:“赵哥只要去过现场,就必定留下痕迹,只是之前我们可能没注意到。要印证猜想只能找当时同样在现场的人,但我现在还联系不上老大……”
她不抱希望地给楼连霄发了询问的消息,又在青鸟上狂戳柳雪婷,询问她当时有没有去过演唱会现场。
可惜这次在之江仅有的人脉没派上用场,对面有些冷淡地回了消息:【我又不追向鸣,去什么演唱会?严格来说他和我男朋友还算是竞品,我可不想给他增加热度。。。】
燕以乐:“……”
柳雪婷总给她一种“自身中了某种奇毒所以百毒不侵”的奇妙感觉。
又一条消息发过来:【算起来,自从你加上我之后,萧郎好像就销声匿迹了,到现在已经半个月都没在人前出现,新经纪人也联系不上,这事是不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