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是档案馆和仓库,有专门的职工负责看管。
三楼是调查处的上级部门异常事务协调局,文件上传下达都要经过这一层级。祝长清严格来说算是局里派驻的顾问,再向上的部门调查处众人就接触不到了。
楼连霄此次外勤时间比以往都久,处里又没有其他案子,一下子显得冷清许多。连对案件没什么了解的职员都要说一句奇怪。
这天气氛终于回温,调查处忙碌起来,不知在准备些什么。他们便知道可能是楼处长要回来了。
“恭迎楼处长回归!”
“伟大的楼处长回到了他忠诚的调查处!”
楼连霄像往常一样迈进调查处,迎面撞上了热烈的欢迎仪式。
动用了美声腔体的高昂话音和接二连三的礼炮声一同响起。
彩带欢快地跃上天花板,短暂占据了调查处的领空,飘了一会儿才纷纷扬扬落得满地。
除了提前知道一些风声的傅瑾之外,一行人都被砸得一懵。
楼处长走在前头又人高马大,首当其冲替身后一群人挡下了大部分火力。
他听声辨位锁定了几个“犯人”,不用想都知道肯定又是小燕同学的歪点子,不知又在拉着霍临渊和周宥捣鼓什么。
确认他们没有后手,他才拂去自己肩膀上落的彩带,对上小燕同学亮晶晶的双眼,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些彩带谁负责打扫……”
庆祝是可以,但总不能给后勤的保洁师傅添乱。
两个从犯交换一个眼神,默契地一起退回了霍临渊的办公室。
主犯燕以乐眼神游移,转移话题:“老大!你出门这么久才回来,就没有从我们的欢迎里感受到家的温暖吗?”
楼连霄无奈道:“确实挺热闹。”
估计整栋楼的人都听见动静了。
燕以乐倒也没说错,这次案件是他外出时间最长的一次外勤,回到熟悉的地方后确实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在之江的时候,小燕同学每天都百无聊赖地盯着界域门,还要智能助手似的隔着网线帮他办事,后知后觉开始怀念起此前可以跟着出外勤的日子。
再这样下去头上都能长出草来喂青耕了。
青耕:?
傅瑾躲在一边,抱臂指着还杵在原地的几位嫌疑人,煞有介事道:“小燕啊,你要是想出了处置犯人的好办法,我们心里会更温暖的。”
嫌疑人们瑟瑟发抖等待判决,感觉自己误入了另一边的世界。
术法界的人犯事儿倒是好罚,统共就那么多人,彼此之间也无法完全断绝关系。
除非彻底撕破脸,其他时候大家都挺在意面子,认错态度良好。
情节没那么严重的,接受几天批评教育,剥夺一段时间使用术法的权利,再给调查处打两天白工,也就放过去了。
情节恶劣的则会直接在术法界社会性死亡,甚至被人道主义毁灭。
可这回带来的四个都是普通人,还是被人指使的底层小人物,对自己的行为造成的影响并不算完全知情。
术法界的严厉处置也理应指向幕后之人,而非他们。
为此,楼连霄和上级来回扯皮了很多次,都没定下一个满意的方案。
“让祝老大定个规矩,留在处里做一段时间义工,再让傅哥改了记忆放回去呗。”燕以乐没想那么复杂,灵光一现:“这不正好就有人打扫彩带了!”
与办案相关的事务他们插不上手,但处里的杂活还是不少的。此前都是大家轮流值日,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偷懒了。
傅瑾举手赞同:“我支持。楼兄,其实有时候不需要想那么多执法公正、道德困境的事,会把自己绕进去的。”
上级批下来的精神补剂搬运起来又沉又麻烦,而且因为他的消耗量一骑绝尘,十次里有八次都是他去搬,这下总算有人帮忙了。
四个嫌疑人面面相觑,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个演员、一个歌手、一个制片人、一个经纪人,放出去能直接在娱乐圈组个工作室,到了调查处照样得跑腿打杂。
楼连霄还真觉得未尝不可,说:“……也行,先这样吧,我稍后跟师父再确认一遍。姜望的情况需要上报到协调局,让他们找地方安置。”
姜望正在左顾右盼,没想到突然被点名。她有种上课走神被老师点中的惊悚感,身上过电似的,猛地挺直了脊背。
她属于特殊案例,可能和其他案件存在关联,得等调查处查清她失忆的原因才能交给警方,到时再考虑是否还要实施惩戒。
小燕同学一听满地彩带不用自己收拾,高高兴兴就要去发文件上报情况,请示的内容都已经打好腹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