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逍虽然有时候有点娇气,但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小心眼。只是他作为苏家的小少爷,从小被所有人呵护宠爱捧着长大,别提被人拒绝,就连想要的东西也很少有不能得到的。
这第一次碰壁,就是栽在自己最喜欢的人身上,他的内心一团乱,在没捋清那种低落失望的情绪之前,下意识选择逃避。
他不愿意和宋知阖继续待在同一个房间,在一个晚上抱着他的棉被,执意去外面地上打地铺。
又把之前宋知阖借给他的外套洗干净,还给了他。
因为宋知阖的体格比他大一些,苏羽逍穿着的时候往往要卷起一点袖子,为了固定,还要用夹子夹住。
虽然苏羽逍把衣服洗得很干净,但由于宋知阖家没有熨烫机,那些长时间卷起形成的褶皱印子都依然留了下来,在日光的照射下很是显眼,怎么也消除不了。
在时间的作用下,没有什么东西能真确发生却完全没有痕迹。就像苏羽逍假装不在乎,甚至试图遗忘,但宋知阖这个名字早已如树叶的脉络那般,在他温热的心脏里漫长地延展、细致地包裹、深刻地烙印。
宋家兴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这几天他们之间的气氛明显很不对劲。
他哥宋知阖的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很丑的手链,那条手链那么难看,珠子劣质还掉色,偏偏宋知阖还很爱惜,每次洗手前,都要把它取下来放在一边干燥的台子上,小心地不让它碰水。
宋知阖以前从来没有戴饰品的习惯,上学的时候如此,当了医生后出于职业要求更是需要避免。
宋家兴对这条突然多出来的手链很好奇,趁他哥不注意,偷偷拿过一次,虽然没有过分把玩,但是一个手滑,差点掉到地上,刚好被宋知阖看见了。
明明只是一条普通的塑料手链而已,宋知阖却很生气,罚他抄了十遍课文。
宋知阖一直很愧疚之前在外地上学的时候让年幼的弟弟一个人在家,从学校毕业回到家乡后,他对宋家兴虽然算不上溺爱,但一直很包容。就算他每次考试考得再差,在外贪玩闯了再大的祸,宋知阖都不会多说他半句。
这是宋家兴人生中第一次被“体罚”,他抄作文抄到手都酸了,连晚上做梦都在握笔抄写那段文字,一直没有睡好。
半夜他出来上厕所,借着窗外的月光,迷迷糊糊地看见宋知阖从隔壁房间出来的身影。
宋知阖半跪在地上,给睡在地上的苏羽逍盖好被子,然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他柔软的黑发。
苏羽逍睡得很沉,丝毫没有发觉宋知阖的目光。他的睡颜在月色下显得恬静可爱,肤色白皙如雪,宛如睡梦中的白雪公主,在等待王子的亲吻。
宋知阖默默看了他良久,没有说话,眼神极尽温柔。
片刻后一抬头,对上了宋家兴一言难尽的目光。
宋家兴看着他哥,嘴角生硬地抽动一下。
哪有一个男的会用这种眼神看另一个男的睡觉。
这种炙热又缱绻的眼神,宋家兴以前只在村东边那户恩爱的青梅竹马小夫妻身上看见过,这么多年,人家小两口孩子都生了三个了。
他也不知道这个从城里来的苏羽逍是有什么招数,勾得他哥像是中邪了,得找村北那个王老太拿点糯米粉驱驱邪。
宋知阖抬手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宋家兴立刻心领神会,尽量轻手轻脚的走过来,蹲在宋知阖身边。
苏羽逍仍在熟睡,完全不知道身边守着他的人变得越来越多了。
他像个被环起来的旅游景点,被这对前来欣赏观摩的兄弟俩直勾勾盯着看。
半晌,宋家兴发问:“这么冷的天,他为什么非要在这睡?…哥,你俩是不是吵架了啊?”
见宋知阖久不回答,宋家兴当他是默认了,便自顾自继续猜测道:“那肯定是他的错,他脾气那么大。”
宋知阖却反驳说:“我的错。”
“你的错?”宋家兴从小到大还没见过他哥犯错,疑惑地挠了挠头,“那,那你跟他道歉了吗?”
“……没有。”
“为什么不道歉?”宋家兴说,“他马上就要走了,你再不跟他道歉,你们就一辈子不能和好了。”
“一辈子”是一个太夸张、太漫长的时间量词,宋家兴语文不好,总是乱用词语,宋知阖却低下眸,没有纠正他。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在夜色下低不可闻。
“比起耽误一辈子,还是让他讨厌我一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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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羽逍的生日快到了,很多他的粉丝都在线上线下预热盛大的应援活动,打算为他庆生。
苏羽逍虽然有很多黑粉,但也有很多真心爱他的粉丝,其中不乏追了他很多年的老粉。每年他过生日,都有来自各个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