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苏羽逍疑惑不解地看着他,只见宋知阖忽然转过身去,在他面前半屈下腿,白衬衫下的后背结实而宽阔,肌肉线条流畅。

    “上来吧,我背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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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刚下过雨,道路湿滑而泥泞,地上生出了无数道深浅不一的小水坑。

    宋知阖背着苏羽逍,因为顾及着他的腿伤,走得稍微慢了一些,但是意外地稳。

    不管脚下的路况如何崎岖不平,苏羽逍一点都没感觉颠簸,比他刚下乡时坐的大巴车还要平稳。

    他把手环在宋知阖的脖颈边,下巴懒懒地搁在他的肩上。

    宋知阖走得太稳当了,宽挺的后背又很温暖。迎面舒爽的秋风一吹,苏羽逍都快睡着了。

    一个大男人当众背着另一个更漂亮点的男人,这幅奇观显然有点震惊了淳朴而思想守旧的当地村民。

    一路走着,他们迎接了不少老老少少的注目礼。

    “呦,这不是宋家那大孙子么?他背着的是哪家的大姑娘?”

    “头发那么短,看着不像姑娘啊。”

    “不是姑娘?那可不就是俩大小伙子?他背个男的干什么?”

    “呀,他背的不是苏老师吗?我接孩子时见过他,人挺好,天天教娃唱歌,又年轻又优秀。”

    “他俩要是有一个能做我女婿该多好。”

    “你想得美,人家一个城里人,一个在城里念书,眼光高着呢,指不定什么样的姑娘才能入眼。”

    几个年纪稍大的妇女边嗑瓜子边指着他俩一番议论,苏羽逍纵然脸皮再厚,也被她们热切的眼神盯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别过头去,百无聊赖地望着一旁地里的庄稼,双手不再环着宋知阖的脖子,在半空中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宋知阖停下脚步,温声提醒道:“别乱动,容易摔。”

    苏羽逍静了静,笑着说:“我哥这么稳,怎么可能摔了。”

    宋知阖的耳朵不知不觉有点红了。

    等到路边的人变少了一些后,苏羽逍再次把手环了上去,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扑在对面人的颈侧,像空中悠悠飘荡的羽毛,有一下没一下地扫在宋知阖心头。

    苏羽逍在他耳边,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哥,你真好。”

    宋知阖愣了愣。

    虽然面上不显,但苏羽逍明显能感受到他的身体一僵,步履渐渐没了之前的沉稳均匀,尽管尽力平衡,仍有些难以掩饰的急促与慌乱,像台桌上刚被码齐,却瞬间被人一杆打得凌乱无序的桌球。

    苏羽逍停顿片刻,接着在他耳边一字一句认真说。

    “就算以后我回城了,我也不会忘记你的。”

    “我……”

    “我靠!!!!”

    他刚想继续说下去,却见前面不远处的路上却突然窜出一只老黄牛,像疯了一样朝他们狂奔而来,发出低沉的怒吼。

    “哞——”

    “啊啊啊!!”

    牛在低吼,苏羽逍也被它吓得直叫。

    他不像宋知阖,从小在乡下长大,对牛羊这类畜牧动物有所了解。他以前只在电视里的斗牛频道看见过这种体型颇大的动物,而那些拿着红布斗牛的人,都是不怕死的勇士。

    他下意识低下头,死死地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像只受惊的考拉一样紧紧贴在宋知阖的背上,一动也不敢动。

    还好宋知阖反应很快,一个侧身轻巧地躲过了身前横冲直撞的老牛,动作又快又稳,两人最后都没有受一点伤。

    苏羽逍半晌才敢小心翼翼地重新抬起头,看见牛主人匆匆忙忙地跑来,给牛只重新牵上绳子,连连跟他们道歉。

    牛被主人牵住后就老实了不少,不再像刚才那样看着充满了攻击性,苏羽逍长长地松了口气。

    牛主人牵着牛走后,他惊魂未定地对宋知阖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们要死这了。”

    宋知阖轻轻地笑了一声,轻声安慰道:“没事的,牛很温顺,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

    苏羽逍半信半疑地说:“真的假的?它刚才看着想攮死我们。”

    宋知阖没有说话,半晌后他问道:“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苏羽逍刚被牛吓了一跳,此时仍心有余悸,大脑一片空白。

    他摆摆手说:“没什么,咳,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