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逍偷偷瞥了宋知阖,那人低着头,目光静静落在纸张上,神色看起来很专注,达到了一种心无旁骛的境界。
他应该没有在看我。
他肯定没有在看我!
我要作妖了!!!
苏羽逍飞快地在心里做出了决定,迅速拿起手边的玻璃杯,站起来若无其事地朝着门边走去。
没成想他刚走了两步路,就被宋知阖叫住了。
?“你去哪儿?”
宋知阖看了看他手里的杯子,笑容依然简单温柔,有几分难以忽视的帅气。然而被抓包的苏羽逍此时没有一点欣赏的心思。
苏羽逍僵硬地转过身:“去、去厕所……”
宋知阖笑了笑,轻声劝道:“先把药喝了,这药在放凉后会影响疗效,现在喝比较有效。”
“哥,其实我已经好了咳咳……”
还没说完,就又猛地咳嗽起来,直接打了自己的脸。
苏羽逍吸了吸鼻子,有点尴尬地干笑两声,脚步一转,默默地挪了回来。
宋知阖像是猜中了他的小心思,看着他道:“不苦,苹果味的。”
苏羽逍才不信。
这玩意味道那么难闻,跟有人在里面下毒了似的,怎么可能还跟饮料一样是水果味。
他纠结半晌,忽然视线瞥见了摆在床边的那把吉他。
灵机一动,便道:“哥,我把药喝了,你待会儿就试试这个?”
宋知阖愣了愣,指尖在书本上轻轻摩挲,神色间闪过一丝犹豫。
“没事儿,很简单的,我教你。”苏羽逍看出他的迟疑,马上拍拍胸脯保证道。
接着,他闭上眼,屏住呼吸,做了长达五分钟的心理建设后,咬着牙一口气把那杯难闻的药全喝了下去。
结果药的味道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嗯……?
真是苹果味?
苏羽逍不确定地舔了舔唇角。
回味起来还真有点甜。
现在的感冒药都进化得这么人性化吗。
宋知阖拿来纸巾给苏羽逍擦嘴,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好乖。”
这话一出两个人都呆住了。
以前宋家兴生病吃药的时候,宋知阖会顺口夸他几句,不知不觉就养成了习惯。
只是那些专门哄小孩的话,此时对一个二十来岁的成年人用,语气就显得格外亲昵缱绻。
宋知阖垂下眼,耳根通红,脸上的神情难得有些慌乱。
“不是,我……”
多年来救死扶伤无数,也算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宋医生此时很不淡定,说话都卡了壳。
苏羽逍愣了几秒,旋即心头莫名的荡起一点儿兴奋。
……
他夸我乖诶——
我真棒(^ ^)
-?
苏羽逍乖乖喝了药,宋知阖就答应和他学吉他。
两人这几天一吃完饭就钻进屋子里研究吉他。
宋知阖果然是学霸,学什么都很快,没几个小时就能流畅地独自弹一首简单的曲子。
苏羽逍于是就提高难度,试着教他一点儿更复杂的歌。
“这首歌很好听的,我很喜欢。”
他先自己抱着吉他慢悠悠弹唱了一遍。宋知阖听完,用一种求知的眼神抬头看他:“这是什么歌?”
苏羽逍不假思索地说:“情歌啊。”
他眼见着宋知阖的耳根悄无声息地渐渐红了起来,推了推眼镜继续问道:“哪首情歌?”
苏羽逍顿了顿,挠了挠头:“就叫情歌,梁静茹的。”
他看向宋知阖,有点紧张地问道:“怎么了,你不喜欢这首歌吗?”
宋知阖抿唇摇摇头:“没有,只是觉得有点难。”
“哎呀,不难的。这首歌适合新手,你肯定学会。”
苏羽逍说完就把手里的吉他让给宋知阖,自己则绕到后面半环住他。
接着,他低下眼,轻轻握住宋知阖放在琴弦边那修长匀净的手。
指尖触碰一瞬间,一种难以形容的悸动在心头掠过。
如一闪而过的流星划破寂静的黑夜。苏羽逍身体微微一僵,整个人也不知道怎么了,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他学琴那么多年,却是第一次觉得教吉他的姿势原来是这样暧昧。
房间的空气无端变得燥热,四周安静非常,似乎只能听见两人轻浅的呼吸声,与彼此逐渐加快的心跳。
像苏羽逍这种在过山车上都能轻松吹口琴的音乐天才,在那热度交缠的一瞬间,却是忘记了所有曾经牢记在心的乐谱。
此时别说《情歌》了,弹首最简单入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