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里的生活挺闷的,平时不是早起上课就是回家吃饭,这下难得有个好玩的活动,苏羽逍特别期待。
他托校长买了三张票,喜滋滋地打算叫宋家兄弟俩一块去。
早上起床的时候,他把票拿给宋知阖看,宋知阖犹豫了一会儿,转头从床头的木盒子里拿出了五百块钱,把它交给了苏羽逍。
“你带家兴去吧。”
苏羽逍低头看了眼钱,疑惑地问:“你不去吗?”
宋知阖往旁边安静的里屋望了一眼,有些迟疑道:“奶奶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宋知阖去不了了,苏羽逍刚才满心的兴致瞬间就没了大半。
就像一个人计划了好几天想要赏花,好不容易到了花园,却发现自己最期待看见的那一株花得在下个季节才开放。
虽然园里其他花也挺美的,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小小的遗憾。
趁宋知阖不注意,他把那五百块钱悄悄放回了宋知阖的枕头底下。
简单吃过了午饭,苏羽逍就带着宋家兴出发去镇里了。
宋知阖今天不轮班,就留在家里照顾奶奶。
收拾餐桌的时候,他抬眸望了眼两人一大一小打闹着离开的背影,不知何时略微出了神,擦桌子的动作静止了。
宋奶奶拄着拐杖从里屋出来,她步子小,走路没什么声音,宋知阖一时竟没察觉。
她这个大孙子从小就聪明懂事,让人省心。如今除了在成家的消息上毫无动静,可以算是全村老太太的梦中情孙。
只不过……
宋奶奶用那双浑浊的半盲眼睛看着宋知阖,心头只剩无限叹息。
当年宋知阖本来可以留在城里最好的医院,那所医院给他的薪资待遇都十分丰厚。
却为了更好地照顾家人,放弃了大城市来之不易的就业机会,选择回乡当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医生。
虽然宋知阖从未抱怨过,但宋奶奶自知他为这个家牺牲太多。
宋知阖的妈妈身体病弱,去世得早,他爸爸又是个人见人骂的混子酒鬼,宋知阖小小年纪就一个人支撑起了整个家,直到现在还万事以奶奶和弟弟为先,却从不为自己打算。
宋奶奶怅然闭眼,忽然用手边的拐杖重重地敲了两下地。
“知阖。”
“嗯?”
宋知阖听见声响转头,瞬间回过神来,转过身想过去搀扶。
却听奶奶站在原地,一字一顿铿锵有力:“想去就去吧。”
宋知阖愣住了,俊美的面容闪过一丝犹疑。
“我一个人在屋里带着,一切都好,不用你瞎操心。”宋奶奶摆了摆手道,“整天不是带弟弟就是伺候我这个老太婆,你都多久没好好休息了?”
“你不心疼自己,我还心疼我大孙子呢。趁着今天过节,赶紧出去放松放松。”
“那您……”
宋知阖再徘徊不定,宋奶奶都挥着拐杖要赶人了。
“快走吧,小苏等着你呢。”
宋知阖定了定神,弯起唇角笑了一下。虽然面色仍然平静不变,眼底却难以掩饰地流露出一丝欣喜。
临走前,他特意对着浴室的镜子整平了自己的衣领与袖口,确保一切妥当后,方才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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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了镇上,宋家兴就碰见了自己的同学,俩小屁孩儿一拍即合,不知道溜去哪儿玩了。
苏羽逍一个人在挂满彩灯的桥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时不时有几个扎俩麻花辫的年轻女孩偷偷对他投来含羞的目光,指着他小声议论着。
“好帅啊……”
还好这地儿偏僻,没多少人认识他。
难得出门一趟不用口罩帽子全包裹,苏羽逍索性放飞自我,举着根绿豆冰棍漫不经心地舔着,混在人群里看一个大爷耍猴戏。
那些猴子穿着各种滑稽的衣服翻跟头,和白发苍苍的大爷配合默契,逗笑了许多人。
苏羽逍也看着挺乐呵的,可是猛然间环顾四周,却都是些陌生的面孔。
没有人能和他分享这一刻的喜悦。
良久,在夕阳渐沉的一瞬间,苏羽逍的心好似是感应到了什么,情不自禁地抬起头。
抬眼望去,遥遥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知阖哥?”
苏羽逍尝试着强压住心头的激动,却没能压住。
他举着一根还剩一小段的冰棒,一路推开身前的重重人山,飞快地冲桥那边的宋知阖跑去。
黑顺的刘海被风吹得翘了起来,一双杏眸又黑又亮,如星辰般闪闪发光。
在落日余晖下穿着黑色T恤飞跑的少年,蓬勃生动的少年气让人一见难忘。
宋知阖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