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宋知阖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以前我爸回来住的时候,我也在这打地铺,习惯了。”
“…不行不行。”苏羽逍坚定地摇头,“还是我睡外面吧,住你家本来就已经非常打扰你了,我不能再影响你休息。”
可宋知阖却没有让步。
“山上晚上冷,你的哮喘还没彻底好,万一受了凉,不利于身体恢复。”那温润如玉的声音一字一顿道,“我也算是你的医生,我要对你负责。”
两人僵持片刻,愣是没扯出一个结果,直到苏羽逍灵光一闪。
他探头探脑地去宋知阖的房间看了一眼,发现里面那张单人床虽然不大,比寻常学生宿舍的床还是要宽敞不少。
即使宋知阖的身型相较他要更加高大魁梧一些,勉强挤挤应该还是睡得下的。
他站在门口粗略扫了一眼,回来大大咧咧地说:“哥,不用那么麻烦了,咱们一块儿睡就行。”
宋知阖愣了愣,神色似乎有点犹豫:“……你方便吗?”
苏羽逍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都是男的,有什么不方便的?你放心,我睡相……咳咳,很好。”
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脸上表情僵硬片刻,显然自己都心虚。
宋知阖却仿若未觉地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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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阖的房间很小,床边是一扇四方四正的格子窗,外面星光点点,些许月光倾洒下来,轻柔缱绻地落在少年的发梢。
苏羽逍洗完澡换好睡衣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抬眼数着星星。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没去天文馆就能数星星。A市空气污染严重,苏羽逍小时候一直以为夜晚的天空就是纯黑色的,没有星星,只有一轮模模糊糊的月亮。
原来乡间的星空那么漂亮,像一幅巨大又灵动的画卷,比他爸花七八位数淘来的那些古画还要美得多。
苏羽逍忍不住打开手机对着天空拍了照,把照片发在了“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里,又单独私发给了几个关系好的发小。
图片刚一发出去,他的手机就叮当作响。
苏羽逍粗略一看,基本都是夸夜空好看的,还有些让他在乡下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的叮嘱。
等苏羽逍一条条把亲朋好友们发来的关心消息回完时,宋知阖也洗完澡回到了房间。
昏黄灯光下,他的脖颈上微微淌着一点水珠,顺着流利的肌肉线条慢慢滴落,看起来颇为性感。
苏羽逍不是第一次和别的男生睡在一块儿。
他打小朋友多,周末经常钻去好兄弟家过夜,后来在国外上学,遇见的人就更是热辣奔放了。
就算刚认识也可以勾肩搭背地一起参加派对,喝多了就四仰八叉地躺在派对主人家的长沙发上睡觉。
可也许是宋知阖先前一直表现得太过严肃正经,跟人有距离感,此时周身气质却突然松懈下来,变得柔和亲近,让人一时有些不适应。
当宋知阖微阖着眼,一步一步慢慢靠近他的时候,苏羽逍的心跳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耳根滚烫,浑身感觉十分不自在。
当那股沉稳又好闻的木质调沐浴露香味似有若无地从床边的另一边传来时,他甚至感受到了一种没来由的,极为隐秘的压迫感。
这感受若要用一种丢人却精准的比喻来形容,就像是山里的娇羞小媳妇在新婚之夜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壮实狼狗相公。
某一瞬间,他连呼吸都凝滞了,只得低头假装忙碌地看手机。
然而刚才微信里的那些信息叮咚响个不停,现在却一条新消息都没有,安静得令人绝望。
苏羽逍越划越心烦,在蝉鸣声中感到一股无端的燥热。
他胡乱地想来想去,寻思自己应该是第一次看到宋知阖没穿白大褂的样子,有点被这反差震撼到了。
毕竟在他的刻板印象里,大部分医生都是一副肤色苍白的瘦弱斯文相,仿佛风一吹就倒。
谁知这宋知阖藏在白大褂下的身材却这么好,体格健硕有力,肌肉俊美流畅。
这乡间也没有健身房,不知道他平时怎么练的。
苏羽逍在圈里有几个gay朋友,平常总给他发点肌肉男的视频。
宋医生这身材这要是被他们看见了,估计尖叫声能把屋顶都掀翻。
周围的空气静默着,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夜鸟啼叫。
苏羽逍勉强撑起眼皮看了一会儿手机,很快就感觉困意来袭。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对着仍然神情专注在看一本书的宋知阖说:“我要睡了,晚安知阖哥。”
宋知阖点了点头,贴心地帮他把房间的灯关了,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小灯,在漆黑的房间里发出浅淡光亮。
窗外的风呼呼刮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