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新鲜。
蓝色绣球花的花瓣少了好几片,看起来像是被人郁闷地撕掉了。
宋知阖走出病房,询问一个路过的护士道:“你好,请问这间病房的病人去哪儿了?”
宋知阖常常来看苏羽逍,虽然苏羽逍不知道,但这里的护士都已经对他眼熟了。
她对宋知阖说:“他今天早上就已经出院了。他朋友在那边,刚好在帮他补办出院手续呢。”
宋知阖顺着护士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护士站那边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个子很高,眉眼深邃。
他快步过去,走到那人身边。
“你好……”
低头在办手续的男人闻声抬头,微微斜了他一眼。
看清对面的人是宋知阖后,他眸光一凝,脸上的表情冷冷的,看起来并不那么友善。
宋知阖刚刚走近,纪帆便立刻向旁边挪了一步,生硬地拉远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怎么还好意思过来。”纪帆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宋知阖,目光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憎恶,“你就是那个姓宋的吧?要不是你,逍逍也不会受伤。”
“你家什么破房子,说塌就塌,纸糊的啊?你们这家人也收了节目组不少钱吧,当初说好的好好照顾他,怎么你自己怎么没事,他却伤成这样??”
“还好他现在没什么事,不然别说他爸了,连我都不会放过你。”
宋知阖怔愣一秒,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我……”
“行了,你也别说话了,你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没用了。”纪帆烦躁地挥挥手,打断了他,“他已经被你害得住了那么久院,额头上差点就留疤了你知道么?他可是公众人物,要靠脸吃饭的,你差点就毁了他一辈子的前途!”
宋知阖没有说话,默不作声地接受了纪帆一切的呵斥与指责,指尖在掌心掐出几道深深的痕迹,每一道都是他对苏羽逍深深的,无法填补的愧疚与自责。
“对不起……”
替苏羽逍办好出院手续后,纪帆立马转过了身,简直像把宋知阖当成灾星防着,不肯和他多待一秒。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宋知阖一眼,冷漠地通知道:“就这样吧,反正这综艺我们是绝对不会再让他录了,你以后也别想再见到他了。”
“我告诉你,我不管你俩之前是什么关系,从此以后,你就别想再和他攀上任何关系。”
纪帆的语气很冷,每一个字都犹如坚硬的冰锥一般狠狠刺进宋知阖的心里。
他攥紧的拳头松了松,轻声开口道:“对不起,我知道。我以后不会再去找他了。”
纪帆听到了这句话,面上的神色才总算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是我最后有一个请求。”宋知阖说着,从挎包里拿出一封信,声音中带有一丝恳求,“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交给他?”
“这是什么?”纪帆低头瞅了眼那粉色的信封,心中顿时拉响了警报,“情书?”
他刚打算拒绝,就听宋知阖在一旁慌忙解释道:“不是,这是我昨天写的食谱。”
“食谱?”
“他以前很喜欢吃我做的蘑菇炖肉,还有一些别的……”
“我把每一道菜的食材和制作方法都写在里面了。以后他要是想吃的时候,可以自己做。”
纪帆这才从宋知阖手里勉强接过信,拧着眉头小声嘟囔道:“我怎么不知道他喜欢吃这么廉价的东西。”?
宋知阖再三拜托纪帆一定要把信替他交给苏羽逍,纪帆过了很久才不情不愿点了头。
半晌,纪帆从医院出来,回到了他的车里,让司机赶紧开车。
司机踩下油门,闪耀着华贵金属光泽的黑色保时捷立刻扬长而去,把还站在医院门口等车的宋知阖远远地落在身后。
年轻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见纪帆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东西,好奇又八卦地问了句:“哥,这是什么?你又收到情书了?”
纪帆冷笑一声,看了看手里薄薄的信封,一脸的轻蔑。
他没有回答,只是漫不经心地打开车窗,穿着高级衬衫的手肘撑在车窗边缘,修长的指尖不轻不重地捻着那封宋知阖昨晚熬夜写下的信封。
然后突然一个松手,信封直接飞了出去,被寒冷的秋风送出好几米远,最终落在刚下过雨的潮湿路边,被卷动的枫叶包裹着掉进了下水道的缝隙里。
“哎呀。”他轻笑一声,慢慢收回了支在窗边的手,关闭了才刚开没几分钟的车窗,“手滑。”
“算了,反正也只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