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周宥三两下就把碗里的菜都吃完了,伸手去接她背上的书包:“给我吧,帮你拿一会。”
“好。”
顾周宥一直看着陈念姝吃,发现她好像很爱吃虾,但都是不剥皮直接吃的。便套上手套,给她剥了一个放在碗里。
陈念姝的神色淡然:“这个我可以直接咽,你剥个皮皮虾吧。”
还真把我当奴隶使唤了,顾周宥没给什么好脸色,但还是象征性地给她剥了一个放在碗里。一个最多了,再多就伤自尊了。
陈念姝很少吃皮皮虾,但这个椒盐的做法还挺好吃的,便决定自己套个手套剥。
剥得还挺费劲,手都扎得有点红了,顾周宥也只是看着,没再动手。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道:“你就非要吃吗?”
“嗯。”陈念姝的神色微动。
顾周宥递了把剪刀过去:“行,那你剪吧。”
陈念姝点了点头,眼睛一亮:“确实不错,你好细心啊。”
“......”
陈念姝吃得很快,没过一会,就冲顾周宥摆头:“我吃好了。”
顾周宥站起身来:“走吧。”
夜色渐沉,夏天的晚风裹挟着暑气微微拂过发梢。空荡荡的路上,几盏路灯撑开一片昏黄的光晕,倒影着狭长的人影。对面的邻居有一句没一句地用家乡话搭话茬,阒寂的小道上,声声入耳,震得人耳膜发颤。
陈念姝依稀听到远处的戏曲声,越是往前,越是分明。
“要去看看吗?”顾周宥垂眸看向陈念姝。
“好,你之前来过吗?”
顾周宥摇了摇头。
戏台子外的世界拥有浓重的人间烟火气,小贩的推车挤满了路的边缘,蒸腾的热气像是起雾一般朦胧,笼罩着穿梭的人群。万家灯火晕染开来,像是黑夜与灯火的拉锯战。只要经过,行人的晦暗不明,便会纤毫毕现。
陈念姝走进一家小摊,琳琅满目的物品有序地摊在一张巨大的粉色麻布上。陈念姝一眼就看到那只格格不入的电子小狗,通体洁白,亮晶晶的瞳孔圆溜溜的,带着一种天然萌。
老板是个20多岁的女孩,为人很热情:“美女,我给你装上电池看一下吧。”
“好。”陈念姝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那只电子西高地。
老板一边装电池,一边笑嘻嘻地解释:“你如果给它发出坐下、拜手的指令它都会服从的。”
“好。”陈念姝的手向下摆了摆,“坐下。”
小狗一听到指令立马坐了下来。
陈念姝点了点头:“那我来一只吧。”
老板情绪很激动,但说出价格的时候小心翼翼的:“125块钱。”她随即解释,“我没有想过能卖掉,其实我就是没找工作,来这摆个摊,就进了点喜欢的东西。”
陈念姝浅浅一笑,完全没有犹豫。清冷的眼睛看向她时很柔和,闪着细碎的光影:“没事,很值。”
“那我给你拿一只新的吧。”老板果然还是一个刚出来工作的学生,眼神很清澈,丝毫掩饰不了热情的内心。
“不用,就这只吧。”陈念姝一眼就看到了这只,觉得它很合眼缘,而且长得还有点像顾周宥。
顾周宥先一步扫上了码,陈念姝察觉到他的举动,抓紧了他的手臂:“你干嘛,你想要换一只。”陈念姝知道他要给自己付钱,但觉得完全没必要。
顾周宥明白她的意思,放下了手:“哦,我才不要这丑狗。”
陈念姝付完钱后,站起了身:“我是因为它和你长得像,我才买的。”
“有病。”
“相思病,得睹物思人。”
顾周宥觉得陈念姝越发轻浮了,闷哼一声:“想死病。”黑白分明的眼睛透露出锐利的锋芒,但一点也不可怖,反而有些炸毛的可爱。
“顾周宥,你好清纯啊。”陈念姝的笑意蔓延。昏黄的灯光下,两张晦暗不明的脸看不出任何情绪。
“有病。”声音很轻,轻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陈念姝捋了捋电子狗的毛:“我给他取了个名字。”
“什么?”顾周宥倒是要听听她还有什么浑话要说。
陈念姝突然认真起来,她情绪转得可真快:“冠军。”
顾周宥的心跳动得异常,面上确是不为所动,他僵硬地转移话题:“你喜欢狗吗?”
“不喜欢,很怕狗。”这是真的,从小就怕,尤其是一个人走着走着突然遇到狗,她只能和它大眼瞪小眼,一动不敢动。
陈念姝又补了一句:“但我喜欢长得像狗的。”顾周宥听不懂长得像狗是什么意思,但隐约感觉不是什么好词。
顾周宥记在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