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姝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询问:“怎么了?”
宋衿宜的表情气鼓鼓的:“杨翊这个傻逼,有毛病吧,干嘛填在你旁边。”
陈念姝微微皱了眉头,表情并不好看:“那你坐哪。”
“我坐之前顾周宥的位置。完了,旁边是沈惟康,他会不会像我骂杨翊那样骂我啊。”
还好坐得近,陈念姝得到了一丝心理安慰,还顺带缓解宋衿宜的焦虑:“不会啊,谁都想和你做同桌。他要是不想,我很乐意跟他换。”
顾周宥在考物理那天,有训练,没来考试,在很后面才填上。他还是和刘浩哲坐一起,只不过离陈念姝很远。
下午,顾周宥一直戴着口罩,直到吃饭的时候才摘下来。沈惟康一看到他脸上泛红的巴掌印,舒展的表情突变严肃:“谁打的。”
顾周宥用筷子搅了搅米饭:“陈念姝。”
刚刚严肃的表情瞬间变得自然,笑得颤抖:“你俩玩挺花啊。”
顾周宥白眼相加:“傻逼。”
沈惟康扒拉饭,没什么食欲:“我今天去姜叡家了,和她爸说建议把她送出国,她爸同意了。”沈惟康向来不是什么慈眉善目的人,做事还是当断则断,更是不会顾忌姜叡去国外要怎么生活。
顾周宥神色很淡,但觉得这确实是个好消息:“谢谢。”
一回到教室,大家就开始挪动座位。一时间,整个教室充斥着挪桌子的声响,但顾周宥还没站起身。沈惟康还挺积极的,一下就搬过来了。看着顾周宥,手摆了摆:“让让,这是我位置。”
沈惟康神采飞扬的样子,看得顾周宥一股子无名火,内心骂了好几声“弱智”。他剜了沈惟康一眼,一动不动。沈惟康直接上手开始抬他的桌子:“别恋恋不舍了。”
顾周宥站起身,终于准备搬了。目送顾周宥离开后,沈惟康低头看向坐着的宋衿宜,嘴角微扬:“你坐里面吧。”
宋衿宜求之不得:“太好啦,谢谢。”
沈惟康和宋衿宜刚坐下后,便聊得畅快。陈念姝第一次见话这么密的两个人坐在一起,整个耳边都是他俩的吵闹声。这阵吵嚷被一个不速之客打搅,杨翊的桌子和陈念姝的桌子撞在了一起,发出晃动。
杨翊咧嘴一笑:“哈喽。”
陈念姝礼貌地点了点头。
宋衿宜看上去比陈念姝还要生气,突然沉默了,开始找陈念姝聊天。
陈念姝调侃道:“舍得找我了?”
宋衿宜解释道:“哎呀,我这是在为我们俩找个依靠嘛。你看我们孤朋寡友的,谁都可以欺负我们,比如他。”宋衿宜不动声色地指了指杨翊。
陈念姝也被她逗笑了,两人心照不宣地用眼神骂人。杨翊融入地倒是快,一下就和周围的人打成一片。他转向正在聊天的陈念姝和宋衿宜,开口道:“我给你们讲我们班的八卦吧,我们班所有人的八卦我都知道。”
班上好像总是有这一类号称“小灵通”的群体,可陈念姝不愿意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自然也不愿意议论别人。知道这些谁喜欢谁,谁和谁秘密在一起了的八卦,有什么必要吗。
宋衿宜真的很想破口大骂,有病,一天天的,就知道把别人的私事当作话口,成为你结交新朋友的工具。但还是一脸平静,连话都不想和他说一句,便又和陈念姝聊天。
杨翊往陈念姝桌上放了一杯抹茶星冰乐,开口道:“前天我们寝室玩游戏,我输了,这是惩罚。”
陈念姝没有直接拒绝,但很反感这种行为。你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我不接,你可能会和寝室的人说,至于吗,搞得好像我喜欢你一样。我接了,又显得我在接受你对我的好感,被人说成是钓着。分明只是一杯饮料而已,却总有很多女性的道德感太高,也因此会用自己的标准衡量别人。
陈念姝能做的,就是不喝。
晚自习开始,但是因为是周日,陈念姝还沉浸在在家里的快乐中呢,完全没有心思自习,沈惟康看着她啥事也不干,就在那默默发呆,给她递了一只耳机。
宋衿宜靠近他,声音很轻:“还有一只呢。”
“在我耳朵里。”
宋衿宜的眼睛骨碌碌一转:“可以把两只都给我吗?”
沈惟康大方地拿了下来,宋衿宜立马伸手接了过来。
宋衿宜用湿巾擦了擦右耳的蓝牙耳机,递给了陈念姝:“朱朱,听歌。”
沈惟康看着她一连串自然的举动,低声笑了下,心想人怎么能坦然成这样。
宋衿宜捕捉到沈惟康无语的眼神,讪讪一笑:“不是不是,那个我就是替陈念姝擦一下。我一点都不嫌弃你,你看,我直接戴在耳朵上了。”说毕,便侧身露出她的左耳。
沈惟康完全无话可说了:“听吧,听吧。”
听着歌,宋衿宜慢慢静下心来,但一到下课就原形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