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姝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迅速从顾周宥的怀抱里弹开,环顾四周寻找陈正道的身影。虽说和父亲的关系有所缓解,但从小到大的生理性反应根深蒂固,难以磨灭。
顾周宥安抚地蹭了蹭她的肩膀:“没事,快回去吧。明天见,明天下午我来学校找你。”
“嗯。”陈念姝又恢复了泰然从容的模样,眼角染上似有若无的笑意,“既然这样,那我明天再吃你。”
“回去吧,别老想些有的没的。”顾周宥的掌心遮掩她的视线,嘴角噙了抹粲然的笑。
眼睛上覆上了一层暖融的温度,陈念姝的眼睛酸涩地落下了眼泪。察觉到手上的湿热,顾周宥小心翼翼地放下了手。
“怎么了?你爸爸现在还和以前一样吗?”顾周宥的心头一颤,有点慌了神。
“没有,昨晚没睡,眼睛太酸了。我爸他好很多了,就是有些性格上的事,很难根除。”陈念姝话锋一转,“倒是你,明天别忘了洗干净脖子等我。”
“什么跟什么嘛。”顾周宥被她这一副登徒子的模样荒唐到,偏过了头,“快进去吧。”你爸虎视眈眈呢。
陈念姝环住了他的腰:“那你重复一遍。”
“重复什么?”
“洗干净脖子等你。”
“别闹。”顾周宥的手往后摆擦过她坚硬的手腕。
“没闹,重复一遍,不然走不了。”陈念姝步步紧逼。
“明天洗干净脖子等你。”顾周宥嘴巴撇下来,声音含糊不清。
“听不清,再来一遍。”陈念姝乘胜追击。
顾周宥发出一个警告的微笑,咬牙切齿道:“明天洗干净脖子等你。”
“是不是有怨气呢?”陈念姝重重掐了下他的腰质问。
“没有。”顾周宥幽幽然地看着她,推了一把,“快进去吧,拜拜。”
“妈,你能教我做一下牛仔骨吗?”陈念姝朝舒湘望去。
“嗯。”舒湘从沙发上坐起来,“行。”
陈正道装模作样地摆弄了下电视遥控器,阴阳怪气道:“怎么?要做给你男朋友吃啊。”
“嗯。”陈念姝很干脆地应了声。
“你到底心思有没有在学习上啊,才在一起不到半年,这么难舍难分,这个现在网络上叫什么来着,恋爱脑。”陈正道还是改不了刻薄毛病。
舒湘踢了他一脚,瞪了他一眼,用口型做了个“闭嘴”的指令。
陈念姝眉头轻轻一扬,垂眸睨了眼陈正道:“爸,你不要学会一个词,就乱用。”
陈正道刚想替自己发声,就被舒湘瞪了回去,只能咽下一肚子气。他发泄情绪的方式很简单,就是刻薄。这对他来说太过容易了,长得就刻薄。
舒湘将牛仔骨印干血水,招呼陈念姝:“你切一下块。”
陈念姝拿过刀却有些难以下手:“怎么切?”
“按骨节切块。”
舒湘的手倚着吧台,眉目舒展,忍不住发问:“我真的很好奇,你当时到底怎么看得上程旭的,怎么分还分不开了。”
一个渣渣前男友能被父母蛐蛐一辈子。陈念姝都难以启齿,自己当时怎么会为了所谓的抵抗父母,做出这样不堪的事。
学生时代做过的各种幼稚事确实令她羞耻了无数次,但陈念姝很快便想通了,接受了所谓的“黑历史”。少女时代应该有自己的英雄主义,即使现在看来不合时宜。
陈念姝的手慢慢地解剖牛仔骨,搪塞了一声:“嗯。”一个心智慢慢成熟的女孩藏匿好自己当时的少女心事,不辩白也不诋毁。
“你别理你爸,他就是说话有点刻薄,再加上有点嫉妒顾周宥。”舒湘把陈念姝切好的不规则牛仔骨放入碗中,随后目光和煦地看向女儿。
陈念姝粲然一笑,回望母亲。内心暗自腹诽,要是被她爸听到了,肯定破防着说我需要嫉妒他?他对我也没什么礼貌嘛,倒是在你父母面前能装。
“那妈,你觉得呢?你觉得顾周宥好不好?”一个和母亲算不得太亲的女儿渴望得到母亲的认可。
“好,谁会不喜欢世界冠军呢。”她说了和陈正道一样的话。
“他以后也一定可以拿奥运冠军的。”陈念姝向母亲打包票,她觉得顾周宥一定可以。
“嗯。”舒湘目光温润地笑了笑,把碗推到女儿面前,“加半勺盐、半勺黑胡椒、倒点淀粉腌一下。”
陈念姝照做,等到加淀粉时却犯了难。舒湘抱了抱肩:“没事,就刚好覆盖上,看你自己。”
舒湘突然朝客厅方向看了一眼:“你爸现在得气死了。”
“为什么?”
“这道牛仔骨还是他教我做的,结果你却让我教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