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姝忍不住拍了一张,准备独享,结果有一天被沈惟康看到了,这碎嘴子说了句“超绝口呼吸”,也是贱得没边了。
陈念姝等到七点才拍拍他的脸叫醒他:“走了,送我去机场。”
“等会,我去洗个澡,五分钟。”顾周宥有点落枕了,摸着脖子稍微转了转。
“要我陪你一起进去吗?”陈念姝突然来了精神,黑漆漆的瞳孔藏着些戏谑的情绪。
顾周宥不理她,径自从浴室拿出一支牙刷,陈念姝亦步亦趋地跟着他。顾周宥挤好牙刷把她推出去,随后便边关门边对着门外说:“你刷完牙我就出来。”
陈念姝轻笑一声,心生算计,下次把你衣服拿了,看你怎么出来。
顾周宥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休闲裤上挂上了陈念姝送的生日礼物,一片红红的布搭在腰侧,真显目:“好看吗?”
“好看。”陈念姝嘴唇瓮张,嘴里的泡沫尽数吐在了顾周宥的胸口处。
“你不开车?”陈念姝看着他摆弄打车软件。
“昨晚太累了,不开了。”顾周宥声音有气无力的。
陈念姝踮起脚在他的喉结处轻轻咬了一口:“辛苦你昨晚伺候我,报答你。”
“是满足你自己吧,走了,上车。”顾周宥牵着她的手坐上了出租车。
“走了,登机了,拜拜。”陈念姝抽出了手,被顾周宥重新覆了回去,他掏出身份证慢条斯理地说,“一起去。”
陈念姝有点错愕:“今天过年,你得和你家人一起过。”
“昨天除夕,你也得和家人一起过。”顾周宥牵她的手用劲按了按,“没事,我晚上回去。”
“好。”陈念姝贴了下他的身体。
一路上风尘仆仆,到家几近三点。陈正道刚看到陈念姝就板着一张死鱼脸,看到身后的顾周宥面色直接沉到了谷底。
顾周宥礼貌地欠了下身:“外公外婆、叔叔阿姨好,我就把念姝送回来,现在就走。”
舒国福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让顾周宥离开,立马上前抓住顾周宥热情道:“别走,别走,住一晚好了。”
“不了,谢谢外公,我今晚的飞机。”顾周宥垂首委婉道。
“那吃完晚饭再走。”
盛情难却,顾周宥推算了一下时间:“好,谢谢外公。”
舒国福第一次见顾周宥,觉得这男孩的模样真清秀,身高也高,还有礼貌,哪哪都好,便忍不住带他在村子里转悠了一圈。
邻里乡党相识久,看到村子里有一个陌生的人,都熟络地问舒国福:“这小孩,谁啊?”
舒国福满面春光,眼底炸出一丝水花:“我外孙女的男朋友,国家运动员。”那表情,要多骄傲有多骄傲。
陈正道看着岳父那模样,一边摘豆角,一边阴阳怪气地问舒湘:“诶,你爸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吗?当时我来的时候,恨不得把我赶出去。要不就紧闭门窗,嫌我丢人。还有这小孩穿的什么啊,还系一个红手帕。”
“那是小姝跟着我妈学,给他绣的。有本事你也年少有为,小小年纪去当世锦赛自由泳冠军啊。”舒湘嗤之以鼻,“你确实挺丢人的,你看你当爹当女婿哪个做好了的。”
陈正道放下豆角,表情不爽,被戳中心事之后直接破防:“我怎么了啊,你看陈念姝,她生活地还是比大多数小孩要好的吧,要什么有什么。你再看看她,还离家出走,说出去丢不丢人。”
“你拿她和一些小朋友比,怎么不拿你自己和你朋友比,你看人林溪肴和他爸关系多好啊。”
“我在改,你能别说话这么难听吗?而且你做得也不怎么样。”陈正道小声补刀一句。
“嗯,知道了。”舒湘拿豆角的手一顿,点了点头接受批评。
饭桌上,郑铃越看顾周宥越喜欢,不挑食吃得多,吃饭斯斯文文的。再看看旁边的陈正道,吃饭么,要么只吃白饭,要么偶尔夹一两个豆角,怎么不毒死他呢。
郑铃带着一个老人的慈祥,笑吟吟说:“要不改签,今晚住这,和小姝她爸一起睡。”教教他做女婿之道。
顾周宥看了眼陈正道那张脸,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陈念姝立马推拒:“不行不行,他睡觉打呼噜,不能和我爸一起睡。”
“怎么,你和他睡过?”陈正道的声音带着些无形的压迫。
“那倒没有。”陈念姝理直气壮地否认。
陈正道已经接受了要和顾周宥睡觉的现实,转而看向这个岳父岳母引以为傲的外孙女婿:“你睡觉打呼噜?”
“可能太累了会。”顾周宥礼貌答道,“明天的飞机售罄了,我今晚还是得回去,谢谢外公外婆的款待。”
陈正道气极反笑,这小子倒是面面俱到。
顾国源微笑着点头:“好好好,谢谢你今天这么辛苦,送小姝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