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周宥老老实实地从沙发上拿起了那件衣服,用眼神无声反抗着陈念姝的专制。
天蓝色衬衫系上一根蓝白相间的领带,搭上一条松松垮垮的深蓝休闲裤,一股美式男高味扑面而来,像是爱豆的打歌服,很有青春气,倒是挺适合他的。
“好看,喜欢。”四个字的评论就够了。
不为难他了,陈念姝搭配了一套日常的冬日穿搭,简约的黑白灰风格。灰色连帽卫衣套上黑色大衣,加上深蓝色的牛仔裤,显得顾周宥成熟了些。
导购盯着顾周宥的脸疑惑了很久,终于想起来是谁了。和旁边的女生窃窃私语:“就是那个,游泳运动员,私生子,想起来了吗,热搜上。”她刻意压低声音,但陈念姝还是敏锐地听到了“私生子”三个字。
她知道她们也未必带着恶意,只是当作八卦消遣娱乐。只是这样无缘无故成为别人的谈资,成为别人口中见不得光的存在,心情不太爽利,而且看着顾周宥的眼神,他显然也听见了。
陈念姝牵起顾周宥的手:“我觉得你们刚刚那样说狭隘了,私生子也太难听了吧,顶多算是非婚生子。而且,我男朋友平时是个很干净纯粹的人,人品还行,不乱打人。”和水相处的运动员,大好的青春年华都贡献给泳坛了。被水洗净的人,为国争光,不应该受到这样的诋毁。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没有说他不好的意思。”
“那就好,那就结账吧。”陈念姝指了指另一边整理衣服的导购,“姐姐,你来吧。”小心眼就小心眼吧,陈念姝就是看不得有人欺负顾周宥,虽然自己偶尔也欺负,但那叫爱的抱抱。
陈念姝看着顾周宥眼圈一红,哄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感觉还挺幸福的。”流言蜚语都是假的,唯有当下的幸福是真的。
“您好,3896,请问怎么支付?”导购的眼睛里充满着善意。
“微信。”陈念姝掏出手机,被顾周宥阻拦了。
“干嘛?怕他们以为你是我包养的小白脸,对你名声不好啊。”
“不是,我自己付吧。”
“过年和我妈回湘潭,她一高兴,转了我一万块钱,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个小富婆了,包养我男朋友绰绰有余。”
出了商场,是一个白花花的世界。车顶、树叶以及远处的楼宇上都堆满了厚厚的积雪。新雪覆盖着旧雪,环卫工人举着草扫帚清扫地面的积雪,细沙在扫帚处翻涌旋转,摩擦声被马路上的车鸣声吞没。
陈念姝蹲下身子,捧着一抔土,滚成一个大雪球,拉开顾周宥的卫衣,从他的颈侧扔了进去。
顾周宥嘶的一声,颤抖起来,雪花尽数抖落下来。他也不收着了,滚了个更大的,冲她的背部砸去。
“疼死了。”陈念姝嗔怪道。趁他没反应过来,把一堆雪花贴在他的脖颈处,抱着他的脖子,不许他动弹,还贴心地把喉结处的雪花掸掉,勾火地说了句:“本来就小,别给冻没了。”
“陈—念—姝。”顾周宥一字一顿叫她,看上去真窝火了。
“错了。”认错倒是挺快。
但顾周宥没有轻易原谅,也捧了一抔土小心翼翼地蹭着她的脖子,力道虽不大,但陈念姝也挣脱不开,只能求饶:“快放开,冻死了。”
“真错了?”
“错了,错了。”
“下次还说吗?”
“不说了,不说了。”
“沈惟康的大吗?”
“大。”陈念姝实事求是。
“嗯?”顾周宥睥睨她一眼,警告了句。他的“嗯?”永远带着威胁的蛮横意味。
“不大,不大,你的大,你的大。”陈念姝猛拍他的手。
顾周宥知足地松开了,笑意肆意蔓延。
看着顾周宥一看得意洋洋的模样,陈念姝好了伤疤忘了疼:“假话对你就这么受用?”
顾周宥猛皱眉头,嘶了一声,抬手就覆住她的后脖颈,扼住命运的咽喉。
陈念姝朝他的小腿轻轻踢去:“来劲了是吧。”
“嗯,我最近心情本来就不好。”顾周宥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嘴巴轻轻一撇,眼眶说红就红,俨然一副绿茶小狗模样。
“好啦,你的喉结最大了好不好,你最性感了。沈惟康不仅喉结小,心眼也小,可以嘛。”陈念姝用食指指腹擦着顾周宥凸起的喉结,冰凉的触感让他的脖子处起了一点鸡皮疙瘩。
沈惟康最近有点感冒了,喉咙发炎,手按着喉结处,声音喑哑:“喂,爸,你让郑叔叔发一个声明出来帮顾周宥说话,站在他那边。”郑叔叔是裕城二中的校长。
“这样,你郑叔叔不会同意吧。”
“这件事是有人在背后做推手,网友被带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