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了吗?”陈念姝捧起他的脸,把自己的脸凑了过去。
“没有。”他摇了摇头,脸庞逐渐升温,湿热的气息喷在陈念姝的脸颊,晕开一股暖流。
“那就清醒一会儿。”陈念姝离开座位,和驻唱乐队交流了一下,走上了舞台。
“我有一首喜欢的歌,叫《同花顺》,以前我经常唱给身边的人听。但现在,我只想唱给一个人听,希望他的人生能一帆风顺。”
台下的目光尽数投落在舞台上的清冷美女上,欢呼声不绝于耳,常年混迹在酒吧、清吧、夜店的人最是喜欢热闹。
陈念姝的眼睛盯着顾周宥,台下的他俨然一副涉世未深的少年模样,意气风发、独一无二的气质从第一次见面就深深吸引了她。
“要是你心里真没我你不会剪去了长发煽动如蝴蝶在双颊 那是眼泪吗”独特低哑的烟嗓像是浸泡在了刚刚的陈年烈酒般,环绕在整个清吧。
顾周宥的眼眶发红,又抿了一口那杯“有生之年”。
“假如说钢铁磨成针只要愿意等只要肯爱得深是不是就有这可能有可能打动这铁石心肠的人”
起初顾周宥也以为陈念姝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但她最是心软。
“生命的同花顺底牌没有你我也认”
陈念姝,你是我人生的底牌。
“漂泊天涯苦苦挣扎心已麻”入口的那杯烈酒麻了他的嘴唇,胃里翻滚着那股想要鸠占鹊巢的烈气。顾周宥忍着难受,看着陈念姝,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希望陈念姝的人生能够一帆风顺。
听完这首歌后,顾周宥终于是醉了,直直躺在了那个沙发上,意识混沌。
那杯“有生之年”其实是一杯陈年烈酒,入口不烈的假象诱人深入,无数涉世未深的少男少女在虚假的“有生之年”喝了这杯不合时宜的酒,没有经验之谈,全是不谙世事。
陈念姝说自己力气大不是骗人的,在工作人员的搭手下,一众客人的错愕下,陈念姝把顾周宥背离了清吧。
杭州这几年都下雪,距离2019年还有2个小时,杭州下了明年的第一场初雪。
酒吧玻璃门响起了空灵幽远的铃声,门外的世界一片朦胧。行人停下脚步,用手捧着这场新雪。陈念姝也察觉到了新年的气息。
雪花飘飘洒洒的,散落在顾周宥和陈念姝的头发上,聚成白花花的一片。顾周宥埋首在陈念姝的颈间,借着酒劲像只赖皮小狗一样一直蹭啊蹭,在她耳侧呼出温热的气息,酥酥麻麻的。
背得有点累了,陈念姝的手臂有点酸痛:“真沉。”
顾周宥的手肘曲在一起,自然地架住她的脖子,突然干呕了一下。
陈念姝侧头,鼻梁撞上他的嘴唇:“别吐我身上,不然把你衣服扒光了,给我穿。”
顾周宥推搡着跳了下来,胃里翻江倒海,找到一个小树丛吐了出来,好受了一些,但还是一副醉酒的模样。
陈念姝一下下顺着他的背,坚实硬朗的脊背像是一堵挺直的围墙。顾周宥蹲下身来:“上来。”
陈念姝爬上了他的背,不老实地咬了他耳朵一口。他一动不动地承受着她的力,随后手往上提,把背上的人抱得更紧了。
陈念姝一步步指挥着他:“小狗,往左走。”
“小狗,要过红绿灯了,还有10秒绿灯。”
“小狗,前面有个障碍物,绕过它。”
“小狗,我们去酒店开房好不好?”陈念姝撩拨他,对着他的耳朵吹气。
杭州走几步就有连锁酒店,陈念姝看到全季的标牌,拍了拍顾周宥的肩膀:“小狗,向右转,直走。”
“您好,请问订几间房?”
“一间。”
“双床房还是大床房。”
“大床房。”
“请出示一下身份证件。”
陈念姝掏出了自己和顾周宥的手机,拿出了电子身份证。
到了房间后,顾周宥瘫坐在沙发上,眼神涣散,整张脸涨得通红。
陈念姝看到他突然站起身子解裤带,吓了一跳,以为他要自己解决生理欲望,她还不能面对这样的顾周宥:“你干嘛?”
“我想上厕所。”
“厕所不在这。怎么,你要像小狗一样开泡尿标记自己的领地吗?”陈念姝松了口气,懒洋洋地坐在了床侧,床角陷了进去。
“我知道,我先解一下裤带,你买的裤子太大了。”顾周宥每次穿都要勒紧打个死结,他今天昏昏沉沉的,怎么解都解不开,那张脸上像染了血渍一般,连脖子都红透了。
“我帮你。”陈念姝带着一阵风站到了他的面前,低头去解那根打了死结的绳子。她使了很大劲,指节通红也没能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