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周四下午公休,但好巧不巧,陈念姝的辩论赛改时间刚好和顾周宥主持人决赛撞上了。

    教学楼的死角是视野盲区,无人经过。陈念姝手肘微屈扣着顾周宥的脖子,手腕使劲往下压,使顾周宥的视线与之齐平:“等会我有个辩论赛,看不了你比赛了,要不要补偿你一下?”她的手沉沉旋着他脖子处那颗坚硬的骨头。

    “那我看不了你比赛,要不要补偿你?”他清澈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陈念姝的脸,纯情得不行。手却不老实地蹭着她的腰,像是诱引,顾周宥越来越上道了。

    陈念姝很自然地落入这场陷阱,在他耳边缓缓吹着气,温热的气流喷在他的耳廓各处:“那我要肉偿。”

    顾周宥低头轻笑了声,咬了咬嘴唇:“肉肠,一根够吗?”

    “够。”陈念姝的手指抵在他的嘴巴上,一动不动。

    顾周宥抓住她的两只手,紧紧地扣住,指节泛白。他低头含住她的耳朵,咬了一口,力道不轻不重。陈念姝喘了口气,直直地落到他的耳中,像是催情剂。顾周宥撒手往她怀里钻,刚想往她脖子处下手,理智还是先一步克制住了他的举动。

    看着他的嘴将落未落的样子,陈念姝觉得好笑。她捏住了顾周宥的下颌骨,让他的视线转移到自己身上:“你在干嘛?”

    我也想知道我在干嘛。顾周宥声音闷闷的:“嗯。”避而不答。

    “你想咬就咬呗。”陈念姝的笑意漫过眉眼,黑曜石般的眼眸明艳张扬,摄人心魂。

    “你下午有比赛。”顾周宥的眼睛像玻璃珠一样清透纯净,内里却噙满了一望无际的野心。

    “遮掉就好,怎么能让我们家宝宝欲求不满呢。”陈念姝的手指擦过他的脖子,落在了柔顺绵软的头发上。她的声浪散漫,带着折磨人的停顿。

    顾周宥又一次咬上她的耳朵,力道重了些,声音绵软:“这样痛吗?”

    “痛死了,我这里以前有伤口的。”陈念姝和他开玩笑。

    顾周宥一下子松开了,手指轻轻摩挲着陈念姝的耳朵,像是要透过那双常年浸水的眼睛看穿些什么:“耳朵,怎么了?”

    “高一的时候,我和林溪肴去打耳洞。回家后坦白了,一向平静的我妈突然很生气,强硬地把我的耳堵摘了,后来就慢慢愈合了。”

    顾周宥紧锁眉头,想起了他去杭州找她的那个夜晚,那天她从前的锋芒毕露被胆怯懦弱吞没的一干二净。他试探地问道:“你家人会打你?”

    “那倒没有,就那一次。”陈念姝坦诚地说,“我爸最多就是口头威胁一下,砸个电脑,不让我出去之类的,打人倒是不至于。再说了,离家出走这件事确实也是我的问题。”

    在陈念姝的心里,她的父母确实算不上是个坏人。从小到大,相较于一般人来说,她过得还算不错。只是常年的控制、压抑,导致他们之间很难沟通,只能这样渐冷地苟着。加之陈正道是个情绪不稳定的,陈念姝总是胆怯地待在角落看着他发疯。久而久之,便想避开。

    口头威胁、砸个电脑、限制人身自由,这些并不寻常的事,她都只用“最多”这么个无关紧要的词一笔带过,顾周宥怔了一下,低头抱住了她,把头蹭在她的肩上:“那现在还想打个耳洞吗?”

    “想,但我感觉好像得回去商量一下?”

    “嗯。”

    “你知道我现在有多穷吗?”

    “嗯,不知道。”

    “我爸还没把我的卡解了。虽然给了我很多钱,但是每一笔走账,他都能看见。”陈念姝突然像一个小朋友一样告状抱怨。

    “我有钱。”顾周宥圈得更紧了,夏日单薄的短袖交叠着滚烫的体温,万籁俱寂,两人在偏狭的一隅紧紧交缠着不撒手。

    顾周宥是个行动派,拿起手机就给陈念姝转钱。7000块钱,几乎是他全部的家当。

    陈念姝没有收,她叹了口气:“顾周宥,你没钱怎么吃饭,能不能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我们训练有训练餐。”

    “那现在呢?”陈念姝质问。

    “我还有点。”顾周宥给自己留了将近一千,够用。

    “顾周宥,你是不是有点太喜欢我了?”陈念姝的目光灼灼地凝着他,一脸担心地发问。

    “那你呢,足够喜欢我吗?”在陈念姝这儿,顾周宥其实没那么有安全感。所有关系的开始来自于她,冷战来自于她,而结束也任由她说了算。顾周宥觉得自己不过是一个由她发号施令的丧家犬。

    但陈念姝不是这么想的,她一直是一个坚定的随心主义者。她的心热烈滚烫,教她做个坦坦荡荡的人。她紧紧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把掌心烫人的温度传给他:“很爱。”

    顾周宥如释重负地笑了。

    陈念姝用另一只手抓他的手腕,出了个馊主意:“不如,我把那个黄金手镯卖了吧?”

    顾周宥眉头微皱:“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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