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脸皮真厚,又不是你妹,林溪肴心里如是想着。
“又不疼了?”
“一笑抿恩仇,好多了。”
到了医院后,陈念姝下定决心要把江栖庭这个又笨又勤快的赶走:“老师,你先去处理自己的事吧,我一个人陪她就好。”
林溪肴附和道:“老师,我有陈念姝陪我就好。”
江栖庭觉得自己在这确实不方便:“那我叫你爸来。”
林溪肴连连摇头,哥,你可别再帮倒忙了,麻溜地离开吧。
江栖庭只好作罢:“那我先走,有事打电话。”
“好。”
目送江栖庭的车驶离,林溪肴迫不及待地直起腰来:“累死老娘了。”
江栖庭开出不到百米,突然怪自己的粗心,应该给她们留点现金。结果好巧不巧,刚好撞见行色匆匆往外跑的她们,原来是装的。
江栖庭拍了张照发给林溪肴:?
林溪肴压根没看见,只顾着等会要去看比赛的激动。
江栖庭直接拨了微信电话过去,林溪肴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我去,点真背啊,他怎么还回来了。”林溪肴捧着振动的手机,惊慌全写在了脸上。
林溪肴怂了不敢接,陈念姝拿走这烫手山芋:“喂,老师。”
“她又不疼了?你们去哪了?”颇带着质问的口吻。
陈念姝实话实说:“是装的。我的高中同学是运动员,今天有游泳赛,我想看。”
“她呢,疼得接不了电话了?”江栖庭腹黑/道。
“没有,她在面壁思过。”陈念姝看着林溪肴飞扬的刘海,淡声道。
陈念姝把手机递回给林溪肴,她的食指戳了戳,内心没有认错的诚心,全是被发现了的懊恼:“错了。”
“地址发给我,等会结束接你们。”
场馆人声鼎沸,座无虚席。陈念姝和林溪肴坐在站台上,俯视着底下密密麻麻的人群。选手还没入场,陈念姝看了眼时间,还有20分钟。
只要不学习,林溪肴就会有点小兴奋,有种时间是努力偷来的感觉:“除了小学看过你的棒球比赛,这还是第一次呢。游泳运动员是不是都是牛奶皮肤,倒三角身材,宽肩窄腰。”
陈念姝回忆起了给顾周宥涂药的那一天,认同地点了点头。
随着选手的入场,观众席沸反盈天。大家举起了横幅,为各自支持的选手加油。
陈念姝看不清人脸,但近景的大屏提示了她。画面一切到顾周宥,底下的观众议论纷纷,不知在谈论些什么。林溪肴一直盯着大屏,嘴里吹了首《上学歌》:“确实媚,确实性感。”
哨声响起,选手像鲤鱼一样翻腾进水里。顾周宥刚开始和旁边的人差了半个身位,陈念姝不敢看屏幕上偶有变动的排名。她的心脏突突突的,即使在人声如沸的场馆,也依旧能够清楚听见。
转身时,顾周宥灵活地一蹬池壁,动作快了些。周围泛起密密麻麻的水花,渐渐地安抚了陈念姝焦虑的情绪。
她的眼睛一闭一睁,他离终点更近了些,也更快了些。旁边的人差了他半个身位。大屏上,他占据了顶点的位置。
陈念姝有点耳鸣了,像是有什么仪器一直精密地检测她跳动的频率,叮叮,叮叮,她有点恍惚,直到周围的人将她重新拉回到现实世界。林溪肴激动地摇晃陈念姝的胳膊:“赢了,赢了,第一名。”
陈念姝缓了口气,僵直的身体瘫软了下来,像一潭死水一样静静地坐在那里。
约莫十分钟后,顾周宥给林溪肴发了消息:你能让她等我一下吗?
林溪肴直接把聊天记录拿给陈念姝看:“他干嘛突然间这么礼貌?”
陈念姝不置可否。
“你和星期六速战速决,最终还是我扛下了所有。”
陈念姝点了点头,还沉浸在刚才的紧张中。她在场馆门口等了好一会,顾周宥才走出来。
“等很久了吧。”顾周宥客套道。
“太久没见了,变得这么生分。”
“嗯。”
“恭喜你,赢了比赛。你说高考的时候,我要不要把你写进议论文里啊?”
“你想怎么写?”
陈念姝思忖了一会:“勇敢真诚的论点,就说你无惧年纪,刻苦练习;不走捷径的论点就说你虽然有体育天赋,但也不是个学渣;不忘初心的论点,就说你......”陈念姝没有继续说下去。
“说什么?”顾周宥对上陈念姝的眼神,良久才开口。
陈念姝只说想不到了。
“无惧年龄,是说我年纪大?”
“确实不小了。”
“还是第一次能从你口中听到年龄大。”顾周宥记得之前有一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