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婚
    到处都是白色。

    温丝椋缓缓睁眼,一个小护士站在一旁注视着她,“您还好吗?温丝……琼?”小护士带着疑惑的尾音向她确认。

    “温丝椋。”这个场景她从小到大见过了太多次,她每次都会用温和的微笑回应。

    但是现在她感觉脑袋晕晕的,只是缓慢将自己的名字念出,甚至感到有点陌生。

    “温小姐,昨晚您突然晕倒被吕总送来医院了。不用过多担心,是过度劳累叠加发烧引起的暂时性休克,您要在医院安心养病几天,有什么不舒服的就通知我们哦。”

    “对了,您最好不要走动。”小护士临出门时交代道。

    温丝椋看着手上的针孔,木木地点了点头。

    她听见床边的手机在不停发出震动声,解锁后看见短信页面数量可怖的红点,温丝椋恨不得给自己一拳再晕一次。

    “温总您在哪?今天有一个重要的董事会。”

    “温总您没事吧?”

    “方总好像要气疯了……您快回来吧”

    “……”

    她的助理李瑜以战争的姿态发来轰炸式短信,这也不能怪她大惊小怪,温丝椋一向勤勤恳恳上班,即使是平常也很少请假,更不用提此刻蔚空正处于危机态势。

    “小瑜,我在医院,这两天的行程都帮我推掉。”

    温丝椋见字如面,消息刚刚显示送达 ,李瑜夸张的大呼小叫已经在温丝椋脑海里回响。

    她迅速将手机关机。

    温丝椋不想待在病床上,趁着小护士不注意溜到了楼梯间的一隅小窗前。

    她用力推开朦胧冰凉的玻璃窗,透亮的绿光裹挟着植物清香,世界都被绿色笼罩。

    是春天呢。

    死气沉沉的人看点有生命力的东西中和一下,病会比较容易好,温丝椋安慰自己。

    于是她在枝桠浓密的树枝上挑了一只叫声最响亮的小鸟盯着看,小鸟翅膀扑闪扑闪地在她心间跳来跳去。

    我要给自己放两天假。

    温丝椋此刻只愿意什么都不想,就在眼前这片绿色汪洋里一直发呆到睡着。

    好像是有风经过,片片绿色扑簌簌地翕动着,一群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小鸟齐齐展翅,连带着那只姿态最昂扬的都循着风的方向跃出。

    什么痕迹都没有,只留下她一个人望着空荡荡的树。

    “温丝椋。”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温丝椋总觉得吕岑亦念她名字的咬字跟所有人都不一样,其它人会用显得亲昵的叠字喊她,或用更加礼仪得当的方式称呼她。

    只有吕岑亦一个人永远字正腔圆连名带姓地叫她。

    吕岑亦看起来还是比较喜欢穿简单的衣服,随意套了一件深灰色羊绒衫,长裤垂坠的褶皱叠在休闲鞋上,温丝椋看出来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树影叠着光映在吕岑亦脸上,跟记忆中的片段交织重叠,温丝椋此刻只想感叹今夕是何年。

    小吕同学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呢,他们怎么都叫你吕总了呢。

    对面的人打断她的胡思乱想:“该打点滴了,护士让我来找你回去。”

    “好吧。”温丝椋有气无力地应。

    吕岑亦听到温丝椋在他身后有点失望地叹气,一不小心用余光瞥到她慢吞吞移动的步伐。他觉得温丝椋现在百分百在心里抱怨,只是忍着没说出来。

    其实根本没有护士通知温丝椋打点滴。

    只是他在结束了下午的会议后急冲冲赶到医院却看到空空荡荡的病床后,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又在心中浮现。

    不想再让她跑,吕岑亦隐蔽又自私地想。

    在温丝椋生日当天的夜晚遇见她,活生生的她又实实在在地晕倒在吕岑亦面前,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吕岑亦把这一切总结为奇迹降临。

    于是他顾不上过多思考,心脏最鲜活的那一小寸不受他控制地剧烈跳动,亲眼盯着当温丝椋接受完所有检查并被认定没有大问题后吕岑亦才感到平静下来。

    看着昏暗环境下病床上的人安详的睡脸。此刻,光鲜亮丽的装饰尽数褪去,吕岑亦只能看到温丝椋翕动的睫毛和苍白的嘴唇。

    你不是从来都不勉强自己吗,为什么生病了还要跟不喜欢的人见面?

    吕岑亦用冰凉指尖轻轻抚着她的发丝,像是只有通过触碰,才能在虚幻的奇迹中找到一丝真实感。

    “生日快乐。”

    终于说出口。

    也许是今晚听到了太多关于生日的祝福,这四个字在看到温丝椋的眼睛时便呼之欲出,但是他现在没资格也没立场问候,接近十年的从不联系再不见面,吕岑亦界定不了现在的他们和陌生人的区别。

    也许只剩下就算表现出来也显得难为情的熟悉。

    吕岑亦心下藏着复杂的心绪,工作时也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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