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牙子期
满意,否则她的秘密怕是容易露馅。

    另一边,竹音和其他丫鬟都被安排在东院的一个屋里,和顾惜的房间隔着有些远,为此竹音还难过了许久。

    “妹妹,你说皇上长什么样子啊?”休息间隙,坐在顾惜旁边的秀女陈婉儿问道。

    陈婉儿是太常寺卿陈德兴之女,性格很是率真直爽,短短一日,便和大家都熟络了起来。

    “顾惜不知。”她摇了摇头。

    关于这位皇帝,顾惜知道的不多,爹爹也从不在她面前多说。这些年她往返于京城和药王谷,各种传言不绝于耳,有说其相貌俊美,但性格狠辣,甚至还有说他......弑父杀弟。虽说传言之事不可尽信,但她知道,能最终在皇子的争斗之中登上帝位的,绝非等闲之辈。

    顾惜虽也曾好奇这些流言是如何在京城之外盛行的,却也不敢多加探听,这自然不可能是皇帝自己传出去的,那想必就是其他有心之人了,既如此那打听到的也不可能会是真相。

    “你不好奇吗?”陈婉儿继续问道。

    顾惜只微笑了下,没有回答。

    并非她不好奇,只是若随意在宫中谈论皇上之事,怕是会祸从口出,她答应过娘亲,一定要谨言慎行。

    况且,如今她已入了宫,皇帝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日后自会知晓,从他人口中知道的,未必是真的。

    陈婉儿见顾惜似乎不愿继续这个话题,也就没有再问。

    转眼间十天过去了,顾惜每日上午跟着嬷嬷学习宫里的规矩,下午学习琴艺、书法、绘画、刺绣、下棋等,这些其实也是京城中大多数官家小姐从小在家中便习得的。按孔嬷嬷说的,日后这些都是用来讨皇上欢心的。

    从顾惜踏入宫门起,她就想好了,在这宫里无论如何都要低调行事,若能离宫,那是极好的,若不能,也断不能成为那众矢之的,平白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因此,顾惜总是在教习过程中表现资质平平,一如她在外头的名声。

    “她这个资质相貌是怎么选上的啊?”

    “肯定是贿赂画师了,我听说只要给钱,丑八怪都能画成天仙.......”

    “真的假的?”

    “这不正好吗,她这样肯定选不上......”

    起初,顾惜总是能听到各种在背后议论自己的声音,可她一点也不在意,反而觉得她们说得在理,她这样的肯定选不上的。

    后来那些秀女们觉得她没有威胁,也都不怎么关注她了。而嬷嬷也从刚开始的摇头叹息,到渐渐忽略了她的存在。

    这一切正合她意,但也为她带来了一个烦恼,就是不能随心所欲地弹奏喜爱的琴曲,入宫后她已经很久没有酣畅淋漓地弹过一首曲子了。

    当今皇帝素爱音律,这在京中已不是秘密,所以这入宫的秀女们个个也都琴艺了得,她们也酷爱在闲暇之时以琴相会。

    每每这个时候,顾惜都恨不得加入其中,不为别的,只为了能在这宫墙内获得知音人一二,可如今却只能当个彻头彻尾的听众。

    *

    夜里,顾惜心里烦闷,晚饭过后便一个人到储秀苑附近走走。

    在储秀苑的北面,有一个很大的荷塘,如今正是初春时分,冬日里枯萎的残荷也已悄悄地冒出了一抹新芽,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的晶莹剔透。

    荷塘旁边有一座亭子,几张长椅安静地倚靠着亭子四周的雕花木栏,椅子上布满了灰尘,看起来是许久是不曾有人来过。

    顾惜心想也是,这个时节,应是不会有人来此处,于是她便放心地在亭子里寻了个位置坐下。

    她坐在亭子的台阶上,头靠着梁柱,沉浸在眼前的荷塘夜色里,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接下来几天,顾惜都在大家回屋就寝后,一个人悄悄来到碧荷苑。

    观察了几日她发现,平日里连扫洒的宫女都不会到此处,于是今晚她大着胆子偷偷把琴带到了碧荷苑的亭子里。保险起见,她还是用面衣遮住了脸,若不小心被撞见了,也能不被认出来。

    这一夜她弹得酣畅淋漓,好不畅快,清风徐来,吹起了地上的尘土,也吹散了顾惜心中的阴霾。

    又过了几日,顾惜见宫里未曾有人谈论夜晚弹奏之事,才彻底放下心来。

    今日她在储秀苑的藏书阁里发现了一个琴谱,琴谱上记录着名家留下的曲子,这些曲子她时常弹奏,唯有最后那一首,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这首曲子写在了琴谱的最后一页,没有名字,字迹也和其他曲子不同,像是后来才誊抄上去的。

    顾惜心里想着这首曲子,手不自觉地便弹奏了起来,渐入佳境时,突然一阵萧声响起,而且与她演奏的竟是同一首曲子!

    顾惜惊得停下了手中的弦,那人也跟着一起停止了演奏。

    这曲子是她偶然得到的,之前从未听到有人弹过,吹箫之人难道难道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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