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文雅洵就笑出声来,笑声比刚才的文宰拓还要嚣张一些。
这一场兄妹对峙不欢而散。
文雅洵对于文宰拓这个“定时炸弹”的出现,不得不提起戒心。自己手里的股份都来自母亲,且都被冠上了安氏的名头,文宰拓如何得知,应该要往他身后看。
“父亲啊,你究竟在计划什么呢?”
突然,办公室的大门传来轻微的响动,将文雅洵从回忆拉到现实,接着是熟悉的脚步声。
文雅洵有点好奇这个人来自己办公室想做些什么,于是她继续闭着眼睛。
进入办公室的不是别人,是刚刚带着東海过来的朴正株。这时候的他应该在宿舍里为晚上的行程做准备,而不是出现在这里。
只见他小心地进入,看见“睡着”的文雅洵,脚步声音放得更轻,拿起一边的毯子蹑手蹑脚地走到文雅洵身边,小心翼翼地将毯子盖在她身上,屏息凝神生怕吵醒了睡着的人。
文雅洵感受着轻柔的动作,身体逐渐放松。可身边的人没有马上离开,反倒站在那里看着自己,文雅洵也不知道这人想做什么。
朴正株看着“熟睡”的文雅洵,忽然小声地说:“原来你也知道累啊,之前天天在录音室熬夜,我还以为声带治疗还带精力维持的新技术呢。“
耳边小小的埋怨,让文雅洵不由得内心失笑:“怎么还有人偷偷记仇的。”
“你能回来真好,你能说话真好,你......能陪在身边,真好啊。”
朴正株的声音带了一些颤抖,文雅洵也很触动,自己在国外治疗的时候,除了最开始父亲陪着,后来父亲因为处理工作回国,异国他乡就只剩下自己。
一次又一次方案的尝试,一次又一次失败的宣告,就像一双无形大手,死死抓住自己,无法挣脱。
许是知道自己情绪有些激动,朴正株深呼吸几次后,又悄悄离开了。
门彻底被关上后,文雅洵睁开了眼睛,又可能是无法适应光亮,眼角泛起了晶莹。
晚上的行程进展得很顺利,金希徹也如愿以偿地向木浦赶去。
文雅洵入睡不久,一阵急促刺耳的铃声传来。
电话接通后,经纪人慌乱的声音透过话筒再次传来噩耗:
“希徹......希徹出车祸了。“
文雅洵没有任何迟疑,穿上外套一边询问车祸的情况,一边往外面走去。
“希徹情况怎么样?过错方是谁?”
“希徹的位置受到直接撞击,伤得很重,但还清醒,我已经叫救护车了,过错方是对方驾驶者。”
文雅洵发动车子,朝公司的方向驶去,驾驶过程中一直和经纪人保持联络,很是冷静。
“你陪着希徹去医院,除了医生以外,其他人面前把你嘴巴闭上,等我的电话。”
说完就挂断电话,朝着灯火通明的公司大楼走去。
刚进公关部走廊,就看见公关部负责人等在那里。两个人没有废话,文雅洵将自己掌握的情况一一告知,然后由公关部传递给所有关注的媒体。
接下来就不需要文雅洵帮忙了,她退出忙碌的公关部,乘坐电梯到达顶层办公室。
办公室里,是刚挂掉一通电话的李秀满。此刻的他也尽显疲惫,看到进来的文雅洵,摆摆手让她坐下。
文雅洵没有寒暄,直入主题:“希徹已经到达医院,初步诊断大腿骨、骨盆、膝盖、脚踝全部骨折,还有希徹为了保持清醒,紧咬舌头导致舌神经撕裂。”
“我记得,文氏旗下有顶尖的医疗资源,还涉足了康复医学。”
李秀满像是不经意提到,将“烫手山芋”抛给了自己。
“老师你知道的,我向来在文氏说不上话。”
文雅洵很是谦卑的姿态,没有顺着李秀满的话接下去。
“李室长我准备将他调去新女团,你接替他负责SUJU全部事宜怎么样?”
李秀满用手拍了拍文雅洵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建议。
“我会尽力联系父亲,让金希徹明天转院。”
说完,依旧是恭敬鞠躬,后退向门外走去。
走出门外的文雅洵,拨通了未知的电话:
“安排圣安医院骨科专家和神经专家,明天会有个车祸伤者转院过去,务必全力救治。”
安顿好一切,文雅洵驱车来到医院,医院大门挤满了媒体,只好从特殊通道进入。
手术室外的走廊里,文雅洵看见坐在椅子上,双手紧握不停祈祷的朴正株。
她缓缓坐到他旁边,在外套的遮盖下,握住他的手,试图通过体温安抚他的颤抖。
昏黄的灯光下,安静的走廊里,以及小声的啜泣。
彼时的文雅洵不会想到,她会在三个月后再次步入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