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因为是文雅洵的,所以进入文氏大楼地下车库很是顺利。乘着电梯来到一楼大厅,向前台说明情况后,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等待着回应。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着黑色西服的男人走到朴正株面前:
“朴先生,请跟我来。”
乘专用电梯到达顶层后,朴正株顺着指引来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口。
黑色的大门此刻像是等待猎物的猛兽一样,伺机而动。男人敲了敲门,好似得到了允许,便为朴正株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朴先生,请进。”
朴正株在门口站定,深呼吸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文父正在看着手里的文件,听到进入办公室的脚步声,才抬眼望向进来的朴正株。
“朴先生今天来访,是有什么事情吗?”
文父没有任何的寒暄,开门见山地问道。
朴正株一边将携带的文件双手递上,一边礼貌回答:
“文理事她身体不适,派我将她撰写的计划书递交给您。”
说完,朴正株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笔直站立。
文父拿过文件,仔细地翻阅,好似当作一旁的朴正株不存在一样。就在朴正株以为时间凝固的时候,文父将文件放在一边,朝朴正株开口:
“朴先生是否清楚文件里写了什么?”
朴正株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文父,思考了一下才回答:
“文理事派我来之前,我有看过文件的内容,关于二零一六年第一季度SUJU厂牌的企划投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去年文氏已经向厂牌拨款为什么现在厂牌还会出现资金缺口?文氏年末财报里关于厂牌2015年的收益汇总也没有达到一标准线,那么朴先生能向我解释,钱去哪了吗?”
文父的问题像是巨石一样,一个一个砸过来,几乎没有给朴正株思考反应的机会。
就在朴正株思考对策的时候,文父将桌面的文件朝朴正株的方向推过去:
“厂牌如果一直亏损,那么不好意思,文氏不做赔本买卖,这份文件我无法批复。”
拒绝的话语很是冷酷,朴正株也清楚独立这半年来厂牌的资金情况。每次月度财报汇总的时候,除了文雅洵,朴正株是队里第一个看到的人,收益图里红线的不断下落,也让朴正株的心不断下沉。
偶像组合的收入一直都是按人头分配,哪怕是个人资源也要合流组合收入。文雅洵不止一次提出收入改革,但自己都拒绝了。因为组合里成员们的人气不等,一部分个人收入的合流,至少能够保持组合内部的基本平衡。
可是平衡,在商场上就显得很天真。韩国企业之争,向来就是成王败寇,认输的下场就是被并购。
于是,朴正株看着眼前这位驰骋商场许久的大人物,清理了一下脑袋里的思绪,斟酌了一下才开口:
“厂牌是独立SM公司之外的运作体系。文理事目前重心放在厂牌的影响力上,她希望将厂牌与文氏挂钩,摆脱SM公司的控制。所以在项目制作方面,花费大量心血,以完美呈现来树立文氏在娱乐产业独特眼光。”朴正株回答还不忘观察文父的表情,“至于厂牌的收支,虽然没有达到文氏整体的标准线,但是远没有到亏损的地步。一季度小分队和世巡并线活动,会为文氏带来可观的收益,还请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说罢,朴正株朝着文父深深鞠躬,姿态谦卑。
一时间,办公室里安静得连轻微的呼吸声都能听到。就在朴正株心脏怦怦直跳的时候,等来了文父的回答:
“不愧是你们文理事一手调教出来的人,说话的方式都和她一模一样。”
朴正株直起身子,迎上文父探究的目光,他没有躲闪,表情还是他一如既往呈现出来的温和,没有攻击力。
文父拿过签字笔,文件上传来笔尖接触纸面的“沙沙”声。
朴正株适时接过文件,再次鞠躬表示感谢:
“谢谢您的支持,那我先不打扰您了。”
就在准备离开的时候,文父好似想到了什么,轻飘飘地说:
“那孩子,想让你一起作为共同理事来着,可惜,你不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