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她一直站在原地,一直盯着那个墨绿色的背影被风雪覆盖,再也看不见。
之后的每周二四六,文雅洵办公桌上就会多出一份文件,里面是朴正株每次心理诊疗的报告,累积多了,文雅洵还专门在办公室里添了个保险柜,将这些“机密文件”妥善保管。以至于一次希徹来汇报近期组合状况时,看到文雅洵往保险柜放文件,忍不住打趣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文理事得了什么宝贝,马上一个保险柜怕是不够用吧。”
文雅洵没搭理他,只是退伍不久的他加了几个行程,美名其曰“增加曝光度”,结果隔天节目里,金希徹就爆料自己“没人性”、“压榨他”,但官咖留言板中全是粉丝对这一安排的感谢,还要让希徹多多露面.......
首尔的雪自分开那天就没怎么停过,文雅洵盯着今天新送来的文件报告却没有翻开的想法。过了好一会儿,只见她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快步朝门外走去,然后驾车疾驰在前往京畿道的高速上。
军营的探照灯撕裂黑暗,文雅洵的靴子深陷积雪之中,手表显示20:57,还有三分钟,朴正株就会经过西南方向岗哨进行换班。
铁丝网上满是冰凌,文雅洵脱下手套抚上栏杆,冰冷的触感一下子让她清醒——自己冒着雪赶来是要干什么?如果金智雅在自己旁边,一定会骂自己昏了头。
远处传来靴子踩雪的“咯吱”“咯吱”,裹着墨绿色军大衣的身影逐渐明晰,即便是厚厚的棉衣也掩盖不住这人身形的瘦削,比上次送别看上去要单薄得多。
“上等兵朴正株。”文雅洵的声音被寒风吹得七零八落。
被呼唤的人瞬间僵住,像是不可置信,探照灯的光亮扫过他的面庞,凹陷的眼窝在看到文雅洵的那一刻就溢出了泪水。文雅洵就看着那双眼睛,曾经温和闪烁如星辰,如今却像干涸的湖泊没有一丝生气。
她知道了,他在骗她,他从来都没有好。
“违规探视是要受处分的......"朴正株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激动,但双脚却不听从理智,径直朝着文雅洵的方向走去。
“故意欺骗也会挨处分,你欠债的利息上涨一个点。”
文雅洵很是生气,虽然被围巾裹住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但朴正株还是感受到了面前人难过的情绪。
“是我错了,你别生气。”朴正株心虚道歉,伸手握住栏杆上的那只手,企图交换体温让文雅洵变得暖和一些。
“50亿的债务,你是觉得死掉我跟你就能一笔勾销吗?债务人先生。”文雅洵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家属是要承担连带债务的,我是真的会到阿姨家里讨债的。”
朴正株听着文雅洵没有威慑力的警告,轻轻勾起嘴角,信誓旦旦地反驳:
“你不会的,我们雅洵才不会这样对我。”
“你活着我自然不会,你都死了我才不会顾及情面,我是商人,商人重利不重情。”文雅洵指着栏杆内的人,“所以,你现在的命是我的,是死是活我说了算。”
“是,你说的算,我再也不敢了。”
朴正株说着,上身贴近栏杆,握住指着自己的手指,低头很是虔诚地一吻。
而指尖的主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惊到,呆在原地,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朴正株看着呆呆的文雅洵,梨涡的痕迹变得明显,像是被鼓励到一样,右手穿过栏杆放到文雅洵的后颈。然后轻轻朝自己的方向一拉,他侧头在围巾上印下一吻,围巾后面是文雅洵的嘴唇。
清冷与温暖在轻轻一吻中交缠,像是交换气味,又像是留下标记。
朴正株看着瞪大双眼的文雅洵,刚刚胆大的人瞬间红了耳朵,他遮住文雅洵的眼睛。
在黑暗之中,周遭一片寂静,文雅洵只能听见他低沉的声音,他说:
“等我......这一次是真的。”
小剧场——
<围巾吻过后>
文雅洵在车上发呆,发现自己的心率跳到了一百六,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围巾上被亲吻的位置,没有发觉自己露出了小小的笑容。
换班后的朴正株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回忆起自己刚刚的举动,被子蒙头还止不住嘿嘿傻笑,第二天早起旁边的战友问他“昨天我好想梦见鬼了,它一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