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盛着半罐灰紫色的河水,那正是柯寂托丝河的本源之力。最奇特的是她的眼睛,左眼是冥府的星空,右眼是深渊的暗火,此刻正好奇地眨着,看着面前的两位神明,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那笑声里既没有冥府的阴冷,也没有深渊的暴戾,只有纯粹的天真。
“这……”哈迪斯彻底愣住了,冠冕上的神格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共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突然诞生的小女神身上,流淌着他和塔尔塔罗斯的神力,以及柯寂托丝河的本源,三者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独一无二的神格,她是冥河的女儿,也是他和塔尔塔罗斯的孩子。
塔尔塔罗斯的反应则直接得多,他一把将小女神抱进怀里,深渊的力量在他掌心化作柔软的光垫,小心翼翼地托着那脆弱的小生命。暗金色的袍角在风中猎猎作响,一向冷漠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又抬头看向哈迪斯,眼中的火焰几乎要将周围的雾气点燃:“哈迪斯,你看……她有你的眼睛。”
小女神似乎很喜欢塔尔塔罗斯的怀抱,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他胸前的深渊宝石,咯咯地笑着。她手中的陶罐倾斜,几滴灰紫色的河水洒落在塔尔塔罗斯的袍角,竟瞬间净化了上面残留的拔舌地狱的硫磺味,留下淡淡的清冽气息,那是柯寂托丝河特有的净化之力,此刻被她无意识地施展出来,恰到好处地呼应了哈迪斯之前的发现。
哈迪斯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一向性情冷淡,没有什么牵挂,除了塔尔塔罗斯,几乎没有什么能在他心中掀起波澜。可此刻看着那个既像他又像塔尔塔罗斯的小生命,看着她眼中纯粹的好奇,看着她与两神之间无形的羁绊,他冰封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漾开层层涟漪。他缓步走上前,指尖轻轻触碰小女神的脸颊,那肌肤冰凉细腻,像最纯净的冥河水晶。
“就叫她柯寂托丝吧。”哈迪斯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冠冕上的命运神格轻轻闪烁,为这个新生的小女神定下了神名,本来神名是世界法则直接赐予的,但这个小女神诞生特殊,世界法则并没有给予她神名。
“与这条河同名,执掌哀叹与净化。”
柯寂托丝似乎听懂了,在塔尔塔罗斯怀里点了点头,小陶罐里的河水发出愉悦的轻响。她伸出另一只手,抓住哈迪斯的手指,将一滴灰紫色的河水滴在他的指尖。那水滴触碰到冥王皮肤的瞬间,化作一道清凉的气流,流遍他的全身,洗去了连日来处理冥界事务的疲惫,连冠冕上因维持秩序而略显黯淡的神格,都重新焕发出光泽。
塔尔塔罗斯看着哈迪斯指尖的水光,笑得更加灿烂。他低头在柯寂托丝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深渊的力量在她眉心留下一个小小的暗金色印记:“以后,你就是冥界的小公主。”他抬头看向哈迪斯,眼中的炽热几乎要溢出来,“我们的女儿。”
哈迪斯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看着柯寂托丝玩弄塔尔塔罗斯的手指。他能感觉到,这个小女神的诞生,像一条无形的锁链,将他和塔尔塔罗斯的命运更紧密地连在了一起。以往,他们是并肩守护冥界与深渊的伙伴,有着共同的目标和默契;而现在,他们多了一个需要共同呵护的生命,这份羁绊远比职责更深刻,更温暖,像柯寂托丝河深处的净化之力,悄无声息地改变着他心中的秩序。
还有几条冥河还没有探查,但此刻,哈迪斯和塔尔塔罗斯都没有心思去探查其他冥河了。塔尔塔罗斯小心翼翼地抱着柯寂托丝,生怕弄疼了这个脆弱的小生命;哈迪斯则走在他们身侧,玄色袍角有意无意地护在外侧,隔绝了周围可能存在的危险。
柯寂托丝在塔尔塔罗斯怀里渐渐睡着了,小陶罐被她紧紧抱在胸前,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她的呼吸均匀而轻柔,每一次吸气,都有淡淡的怨气被吸入体内,再呼气时,吐出的却是纯净的神力,那是她与生俱来的净化能力在自动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