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哈迪斯身后响起,带着深渊特有的威压。塔尔塔罗斯的身影在黑暗中缓缓凝聚,暗金色的袍角扫过地面,留下灼烧般的痕迹,“一个抢了神名、偷了神格、窃了神弓的窃贼,也配提厄洛斯的名字?”
原始神的气息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审判殿,仄费洛斯的狂傲瞬间凝固在脸上,阿瑞斯下意识地挡在阿佛洛狄忒身前,却被无形的力量掀翻在地。小爱神的翅膀剧烈颤抖,手中的金弓“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再也无法发出嗡鸣。
塔尔塔罗斯走到仄费洛斯面前,深渊的力量让神链寸寸断裂。他没有看风神惊恐的脸,只是抬手按在对方眉心,将小爱神金箭的效果驱散,仄费洛斯眼中的迷恋褪去,露出原本的残暴与不屑,甚至对着克洛里斯的方向啐了一口:“那种清汤寡水的女神,送我都不要。”
“很好。”塔尔塔罗斯冷笑一声,指尖凝聚起黑暗力量,化作一支铅箭,精准地射入仄费洛斯胸口,“那就让你永远尝不到渴望的滋味。”
风神的身体猛地抽搐,眼中的欲望被无尽的冷漠取代。他看着扑过来的阿佛洛狄忒,脸上露出极致的厌恶,仿佛对方是一堆腐烂的海藻。
阿佛洛狄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塔尔塔罗斯抓住手腕。原始神夺过她掉在地上的金弓,抽出一支金箭,用深渊之力染成墨色,狠狠射进她的心口:“你不是最爱玩弄人心吗?那就永远爱上一个厌恶你的人,尝尝求而不得的滋味。”
爱神的瞳孔骤然放大,金腰带的光芒彻底熄灭。她看着仄费洛斯厌恶的脸,突然发出凄厉的哭喊,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想要拥抱对方,却被风神一脚踹开。
“至于你,”塔尔塔罗斯转向瑟瑟发抖的小爱神,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他捏住厄洛斯的双翼,那对继承自原始神厄洛斯的、象征爱欲自由的翅膀在他掌心像易碎的琉璃,“抢来的东西,该还回去了。”
“不要!”阿佛洛狄忒疯了一样扑过来,却被哈迪斯的神力拦住。哈迪斯冷漠地看着她:“你纵容他残害无辜时,就该想到有今天。”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审判殿中回荡。小爱神的翅膀被硬生生折断,金色的羽毛混着神血簌簌落下,在空中化作凄厉的光点。厄洛斯的哭声撕心裂肺,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塔尔塔罗斯的神力已经封住了他的喉咙。
哈迪斯在此时开口,声音冷得像忘川河的冰:“西风神仄费洛斯,强掳女神,暴虐成性,罚入拔舌地狱,受三百年沸油灌舌之刑;小爱神厄洛斯,滥用神力,不敬神明,罚入拔舌地狱,直至100年后;爱与美之神阿佛洛狄忒,纵容恶行,惑乱神心,同入拔舌地狱,受爱恨交织之苦,直至100年后。”
塔尔塔罗斯提起断翅的小爱神,像拎着一只破损的玩偶,又抓住还在疯狂示爱的阿佛洛狄忒和满脸嫌恶的仄费洛斯,转身走向地狱入口。那里的黑色火焰腾起数丈高,映出拔舌地狱的景象:无数罪灵被铁链吊着,小鬼们正用烧红的铁钳撬开他们的嘴,将滚烫的沸油灌进去,惨叫声穿透了冥界的屏障。
“哈迪斯!”阿佛洛狄忒突然挣脱塔尔塔罗斯的手,扑到冥王脚下,金饰在地上摔得粉碎,“我错了!求您看在原始神厄洛斯的份上,放过厄洛斯吧!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哈迪斯低头看着她,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克洛里斯被抢走时,他可不是个孩子。”他挥了挥手,死神上前拖走爱神,“冥界只认罪孽,不认眼泪。”
塔尔塔罗斯的身影消失在地狱入口前,留下最后一句冰冷的话:“告诉风神的其他渣滓,再敢踏入冥界半步,下场比他还惨。”
审判殿的光芒渐渐恢复平静,白骨灯柱的火焰重新变回幽蓝。阿瑞斯瘫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地狱入口,突然发出痛苦的嘶吼。
哈迪斯重新坐回王座,指尖轻轻抚过冠冕上的命运神格。那里映出克洛里斯的身影,月神正在为她疗伤,雅典娜的橄榄枝在她头顶绽放新绿。冥王的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转瞬即逝。
塔尔塔罗斯的气息从身后传来,带着拔舌地狱的硫磺味。深渊之主走到他身边,将一颗凝结着黑暗力量的珠子放在他掌心:“这是从仄费洛斯神格中剥离的风之力,能稳固冥府的结界。”
哈迪斯握住那颗珠子,感受着其中狂暴的力量被深渊之力驯服:“原始神厄洛斯那边,有动静吗?”
“他的神格碎片在颤动。”塔尔塔罗斯俯身,在他额间印下一个冰冷的吻,“等这三个蠢货在拔舌地狱受够了苦,产生的情绪欲望,或许能凑齐一点唤醒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