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深渊更方便。” 塔尔塔罗斯走到他身后,指尖顺着他冠冕的纹路轻抚,“盖亚重权,且几遭大伤皆因奥林匹斯山,她恐怕不甘心,要报复回去。何况 ——” 他低头,在哈迪斯耳尖落下轻吻,“冥界不能没人守着,万一有人想偷你的冥日,我还能给你守着。”
哈迪斯耳尖微红,推开他的手:“正经些。” 他转向星图,指尖在 “冬” 的光带上一点,“我已让冥日福斯福洛斯稳住冥界的时序,此行主要是和阿波罗、阿尔忒弥斯定好新的日月轨迹,顺便看看宙斯的庆生宴有没有什么异动。” 他顿了顿,想起盖亚那股隐忍的力量,“盖亚不会甘心只做个‘众神之母’,她的苏醒绝不是为了看戏。”
塔尔塔罗斯握住他的手腕,暗金色的神力顺着脉络涌入,在他掌心凝成一枚深渊印记:“这个带着,若有危险,我能立刻感知。” 他的拇指擦过哈迪斯腕间的金线手链 —— 那是命运三女神送的 “意外命运” 信物,如今又叠上了深渊的印记,像被两道防线牢牢护着,“还有,别喝宙斯递的酒,上次他给波塞冬的酒里掺了春药,想逼他娶安菲特里忒。”
哈迪斯无奈地摇摇头,却将手腕握得更紧。他转身走向殿外,玄色袍角扫过地面的星尘,留下一串冰晶脚印 —— 那是冬神神格的痕迹,能冻结一切试图靠近的恶意。刻耳柏洛斯从殿外跑来,三个脑袋都叼着不同的东西:左头叼着哈迪斯的权杖,右头叼着件镶银的外袍,中头叼着块用冥府黑麦做的干粮。
“不必带这些。” 哈迪斯揉了揉刻耳柏洛斯的中头,那头颅舒服地蹭着他的掌心,“去奥林匹斯只是议事,很快就回。”
可当他踏出冥府大门,坐上由四匹黑马拉的战车时,却下意识地接过了权杖。玄铁杖头的骷髅眼眶里,突然闪过一道红光 —— 那是冥府的预警,提示他此行会遇到 “意料之外的变数”。哈迪斯握紧权杖,战车碾过冥河的水面,激起的浪花在身后凝成冰桥,很快又化作雾气消散。
奥林匹斯山的庆生宴已布置妥当。黄金铺就的宴会厅里,十二根主神柱散发着不同的光芒:宙斯的雷电柱闪着紫电,赫拉的孔雀柱缀着金羽,阿波罗的太阳柱燃着暖光,阿尔忒弥斯的弯月柱浮着银辉。诸神已陆续到场,春神抱着花束与秋神说笑,海神波塞冬带着特里同坐在角落,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酒杯里的海水,溅出的水珠在桌面凝成小海豚。
“冥王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喧闹的宴会厅突然静了一瞬。诸神纷纷转头,看着那位冥王踏着冰晶走进来 —— 他的玄色外袍上落着细碎的雪,冠冕的星芒比殿顶的水晶灯更亮,却没人敢主动搭话。
赫拉最先起身,孔雀裙裾扫过地面的花瓣:“哈迪斯来了,真是给足了赫柏和厄勒梯亚面子。” 她身后的两个小女神立刻行礼,赫柏捧着个金盘,里面放着刚摘的金苹果;厄勒梯亚握着根纺锤,那是她继承的 “分娩之权” 的象征。
哈迪斯对着两个侄女微微颔首,冠冕的冬神神格散出一缕寒气,落在金苹果上 —— 那些苹果立刻长出冰纹,却越发饱满,引得赫柏眼睛一亮。
“时序女神在哪?” 他没多寒暄,目光扫过宴会厅,“我需与她们和日月神定下新的轨迹。”
宙斯大笑起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急什么?宴会开始前有的是时间。” 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来,大哥坐我身边,尝尝赫菲斯托斯新酿的蜜酒 —— 这孩子现在的手艺,可比在冥府时强多了。”
哈迪斯刚要拒绝,却见阿波罗端着酒杯走来。这位新太阳神的金发上还沾着日光的温度,眉心的太阳印记闪着光:“冥王陛下,我也正想找您。阿尔忒弥斯在殿后等着,时序女神们已备好新的星轨图。” 他的目光落在哈迪斯的冠冕上,带着一丝敬畏 —— 他能感觉到,这位冥王的神格比上次见面时更凝实,连太阳神力都不敢轻易靠近。
两人刚走到殿后,阿尔忒弥斯已抱着银弓等在月桂树下。她的银裙上绣着弯月,身后跟着三个时序女神:春神欧诺弥亚、夏神狄刻握着麦穗以及秋神厄瑞涅。
“冥王陛下,好久不见。”夏与公正女神狄刻笑着说。
哈迪斯颔首回应。
“我们测了三个月的轨迹。” 阿尔忒弥斯将一卷星图递给哈迪斯,“太阳需在夏至时北移三度,月亮要在朔日时与冥日错开时辰,否则大地会出现半日的永夜。”
哈迪斯展开星图,冠冕的群星神格立刻与图上的星辰共鸣。他指尖在图上划过,留下一道淡蓝的光痕:“冬神的降雪周期要与秋神的降雨衔接,让冻土有三个月的休养期 —— 上次法厄同烧坏的土地,需要这样的时序才能彻底恢复。”
诸神正讨论时,大地突然轻轻震颤了一下。月桂树的叶子簌簌落下,远处的西西里岛方向,传来隐约的雷鸣 —— 不是宙斯的雷霆,而是更沉闷、更暴躁的轰鸣。
哈迪斯的冠冕突然剧烈发烫。预言神格与意外命运神格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