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陛下,奥林匹斯山有信使求见。”
卡戎的声音刚落,一道七彩霞光已穿透星图殿的穹顶。彩虹女神伊里斯提着纱裙快步走来,发间的金饰叮当作响,怀里还抱着幼体的火神,脸上带着急惶:“冥王陛下,神后赫拉陛下又出事了!”
哈迪斯指尖的星轨笔顿了顿。自上次阻止赫拉抛弃火神后,他已叮嘱过卡戎多留意奥林匹斯山的动静,却没想到这么快又生事端。
冠冕上的预言神格微微发烫,浮现出赫拉宫殿的景象:神后正对着铜镜蹙眉,镜中婚姻神格的光芒忽明忽暗,小腹已悄悄隆起,而她身侧的摇篮空着 —— 赫菲斯托斯被孤零零地放在殿角,连盖毯都滑到了地上。
“她怎么了?”
哈迪斯将小火神抱到台边的绒垫上,火神小手攥着块哈迪斯给的玄铁碎块,睡梦中还在咯咯发笑,眉眼间竟有几分塔尔塔罗斯的冷硬轮廓,让哈迪斯的心软得像被冥河温水浸过。
于是哈迪斯将赫菲斯托斯抱进怀里,小家伙在梦中蹭了蹭他的玄色袍角,攥着的玄铁碎块发出细碎的嗡鸣。
“宙斯陛下又找了位新欢,是山林女神迈亚。” 伊里斯的声音压得极低,“神后陛下的婚姻神格又开始动荡,加上新的身孕,她这几日脾气格外暴躁,连神侍都被赶跑了。” 她偷瞄了眼哈迪斯怀里的火神,“神后说…… 说想把小殿下送到冥府,让您照看着。”
哈迪斯的眉峰瞬间蹙起。他能理解赫拉被婚姻神格拖累的痛苦,却无法容忍她对亲生骨肉的轻慢。
冠冕上的公正神格射出银辉,在他掌心凝成赫拉的神格虚影 —— 那虚影边缘缠绕着淡淡的灰黑色雾气,正是长期压抑与嫉妒催生的杂质。
“我随你去一趟。” 哈迪斯将赫菲斯托斯交给闻讯赶来的厄里斯,这位曾桀骜的不和女神近来诞下了相当之多的子女,让冥界冷清的环境热闹起来,厄里斯如今已能熟练照看幼神,她小心翼翼地接过火神,发间的荆棘自动收敛了尖刺,“看好他,别让他乱摸锻造坊的火石。”
奥林匹斯山的风带着烦躁的气息。赫拉的宫殿比上次更显凌乱,孔雀羽冠被扔在角落,铜镜裂了道细纹,婚姻神格的光芒在镜中碎成星点。
赫拉正对着空摇篮出神,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海蓝色的袍角,那里的孔雀刺绣已褪成灰白,唯有新隆起的小腹处,泛着淡淡的生命光晕。
“你来了。” 赫拉头也没抬,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疲惫,“赫菲斯托斯在你那儿,总比在我这儿强。”
“姐姐这话,是真心的?” 哈迪斯走到她面前,冠冕上的审判神格射出银辉,轻轻笼罩住她的婚姻神格。那神格在银辉中剧烈颤抖,边缘的灰雾却愈发浓重,“火神是你的骨肉,不是可以随意丢弃的物件。”
赫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被刺痛的恼怒:“我难道想这样?” 她指着铜镜里的婚姻神格,“这东西天天折磨我,宙斯的新欢、勒托的双子、甚至腹中的孩子,都在提醒我是个失败的神后!”
哈迪斯看着她眼底的红丝,忽然想起塔尔塔罗斯说过的话 —— 神格若与本心相悖,终将反噬其主。
他指尖划过赫拉的婚姻神格虚影,那些灰黑色雾气突然躁动起来,在她周身凝成细小的尖刺,却又带着奇异的凝聚力:“婚姻神格本就不该绑定他人的忠诚,你何必执着于此?”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风卷:“你天生掌控风的权柄,虽无神格,却能引动天地间的气流。与其被婚姻神格拖累,不如深耕风之权柄,凝聚独属于你的神格。”
赫拉愣住了。她从未想过放弃婚姻神格 —— 那是她与宙斯平起平坐的象征,是她在神界立足的根基。可哈迪斯的话像道惊雷,劈开了她被嫉妒蒙蔽的思绪:“放弃婚姻神格?那我这些年的挣扎算什么?”
“不算什么。” 哈迪斯的声音平静却有力,“但继续被它拖累,你会变成连自己都不认识的模样。” 他的指尖靠近赫拉周身的灰雾,那些尖刺突然发出暗紫色的光,“你看 ——”
只见那些灰黑色雾气在哈迪斯的银辉中渐渐凝聚,竟形成了一枚小巧的神格雏形,棱角间泛着尖锐的光泽,却又带着强大的吸引力。哈迪斯的瞳孔微缩:“这是…… 嫉妒神格。你近期的暴躁,都是它在暗中影响。”
赫拉低头看着那枚暗紫色的神格雏形,突然明白了什么。难怪她总控制不住对勒托的敌意,对赫菲斯托斯的厌烦,甚至对腹中孩子都生出莫名的焦虑 —— 原来是这即将凝聚的神格在作祟。
“这神格……” 赫拉的指尖颤抖着靠近,既害怕又莫名被吸引。
“它源于你的情绪,却不该主宰你的情绪。” 哈迪斯的银辉包裹住神格雏形,“你若能掌控它,它会成为你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