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消耗
    冥月与魔法女神赫卡忒最近研究出了可以在冥界生长的植物。

    冥府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哈迪斯坐在十殿阎罗中央的监审席上,指尖划过冠冕上的群星神格,那十二道棱边镶嵌的宝石突然泛起涟漪,像投入石子的湖面 —— 这是神格与世界本源产生共鸣的征兆。

    他抬眼望向冥府穹顶,那里的星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有些星辰的位置甚至出现了偏差。

    “是世界本源在枯竭。”

    哈迪斯的玄铁剑突然自行出鞘,剑身上映出混乱的画面:诸神在奥林匹斯山宴饮,珍馐佳肴堆积如山,喝剩的琼浆顺着白玉台阶流淌,渗入大地后竟没有滋养草木,反而让土壤泛起焦黑;宙斯的雷霆杖随意劈砍云层,每道电光都带着撕裂本源的刺痛;波塞冬的三叉戟搅动深海,珊瑚群成片死亡,却无人在意。

    冠冕上的预言神格突然炸开,无数细碎的光点凝成古老的卷轴,上面用创世文字记录着世界的过往 —— 卡俄斯诞生之初,五大原始神共同支撑世界本源,那时草木能自行修复伤痕,星辰会循着轨迹重生。可随着诸神繁衍,掌权者们只知索取,将本源当作取之不尽的泉眼,终于让平衡彻底崩塌。

    “爱欲之神厄洛斯……” 哈迪斯的指尖抚过卷轴上的名字,那里附着着一缕极淡的粉色光晕,像将熄的烛火。画面中,一位身披玫瑰星云的神明正将自己的神力注入世界核心,他的身影在白光中渐渐透明 —— 那是二代神王之战时,厄洛斯为补全被战火消耗的本源,自愿陷入永久沉睡,连神格都化作了滋养草木的光尘。

    卷轴继续展开,显露出其他原始神的踪迹:盖亚将一半神力沉入地心,让枯竭的土地勉强维持生机;乌拉诺斯的残魂化作天幕,用最后一丝力量束缚着溃散的星辰;而塔尔塔罗斯…… 哈迪斯的指尖顿住,画面中,深渊之主正将自己的本源与世界核心相连,那些从深渊溢出的黑气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修复的暖意。原来塔尔塔罗斯常年待在深渊,并非孤僻,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维系本源。

    “连原始神的牺牲,都快被消耗殆尽了。”

    哈迪斯低声叹息,冠冕上的六种神格同时亮起,在他面前凝成一面水镜。镜中映出三代神王之战的惨状:宙斯的雷霆撕裂天空,克洛诺斯的镰刀劈开大地,无数神明的鲜血渗入山川,那些本应滋养万物的神血,竟像毒药般让草木枯萎 —— 诸神的力量源于世界本源,过度挥霍与内斗,等于在亲手剜掉世界的心脏。

    就在此时,水镜突然泛起金光。

    哈迪斯感到眉心一热,冠冕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悬浮在半空。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金光中渐渐成形,那是团由星尘与雾气组成的存在,既没有五官,也没有固定的形态,却让哈迪斯感到莫名的亲近 —— 这是世界意识,是卡俄斯创世后残留的本能。

    “冥府之主…… 哈迪斯……”

    世界意识的声音像无数星辰在低语,带着古老而虚弱的质感。

    哈迪斯能感觉到它的欣喜,那是源于轮回与星灵天秤座的稳定 —— 自他建立新秩序后,亡灵不再无序消散,审判让罪行有了对应的赎罪,星灵天秤座则约束着神明的暴行,世界本源的消耗第一次少于恢复量。

    “你需要帮助。” 哈迪斯陈述着事实,他能看到世界意识的核心处,有无数细小的裂痕,那是本源枯竭的痕迹。

    金光剧烈晃动,像是在点头。无数画面从光中涌出:原始神们沉睡的山谷,厄洛斯化作的玫瑰星云在褪色,盖亚的发丝(大地的根系)在枯萎…… 最后定格在哈迪斯的玄铁剑上,剑身上映出盘古大陆的轮廓 —— 那是他曾经生涯的故土。

    “补全法则…… 稳定本源……” 世界意识的声音变得清晰,“我将赋予你克洛诺斯的空间神格…… 瑞亚的时间权柄……” 金光中浮出一枚青铜色的晶石(空间神格)和一缕银灰色的光带(时间权柄),“你可穿梭时空…… 寻找盘古大陆……”

    哈迪斯愣住了。他从未主动探寻过故土,毕竟盘古大陆早已在他身陨时崩塌,可此刻看着剑身上熟悉的山川轮廓,心中还是泛起涟漪。但他更在意的是世界意识的提议 —— 空间神格与时间权柄,能让他更深入地理解法则,让冥府的轮回与审判更加精准,这比回到故土更有意义。

    “我帮你。” 哈迪斯没有丝毫犹豫,“但我不需要用帮忙换取报酬。” 他指了指冠冕上的神格,“冥府的秩序本就该守护世界,这是我的责任。”

    世界意识似乎很意外,金光颤了颤,竟主动将空间神格与时间权柄推向哈迪斯。青铜色晶石刚触到冠冕,就被第七道棱边牢牢吸住,与其他神格形成完美的圆环;银灰色光带则像活物般缠绕在冠冕外侧,与预言神格产生共鸣 —— 有了时间权柄,他能更清晰地看到过去与未来的因果。

    “你的灵魂…… 来自域外……” 世界意识突然说道,金光中浮出哈迪斯身陨的画面:雪崖上,哈迪斯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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