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神格
位,还要和宙斯平起平坐,甚至……”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光芒已经说明了一切 —— 她想要的是整个神界的统治权。

    哈迪斯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个曾经在腹中与他分享麦穗的温柔姐姐,心中竟藏着如此宏大的抱负。他看着赫拉头顶的婚姻神格,那神格里除了对宙斯的失望,更多的是对权力的执着,这种执着像坚韧的藤蔓,紧紧缠绕着神格,让它虽动荡却未完全溃散。

    “你想怎么做?” 哈迪斯的语气多了几分认真,冠冕上的公正神格轻轻颤动,显然认可了赫拉的决心 —— 追求权力本身并非过错,只要手段正当。

    赫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笑容:“我要你帮我稳住婚姻神格,至少撑到我找到制衡宙斯的方法。至于其他的,你不用管。” 她走到哈迪斯面前,摊开手心,那里躺着一枚断裂的珍珠 —— 是宙斯当年求婚时送的礼物,“这是用他的誓言凝聚的,如今碎了,正好能用来加固神格。”

    哈迪斯看着那枚珍珠,忽然明白赫拉的打算。他指尖划过冠冕上的公正与审判神格,两道银辉注入珍珠,断裂处立刻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 —— 那是他从家庭法则中提炼的约束咒,能暂时将婚姻神格与宙斯的忠诚度解绑,改为与神后权柄绑定。

    “这只能治标。” 哈迪斯收回手,银辉在他指尖凝成小小的天秤,“要想治本,还需找到让宙斯无法再肆意妄为的方法。”

    赫拉握紧手中的珍珠,婚姻神格在她头顶重新焕发光彩,虽然不如从前稳固,却已不再溃散。她看着哈迪斯,眼中第一次露出真诚的感激:“谢谢你,哈迪斯。我就知道,你总会帮我的。”

    哈迪斯微微颔首,转身向殿外走去:“我还有冥府的事要处理,先走了。” 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星灵天秤座的光芒,永远偏向公正的一方。”

    这句话让赫拉的身体一僵,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容。她知道,哈迪斯这是在默许她的计划,只要她的手段符合法则,冥府的审判之神会站在她这边。

    返回冥府的路上,哈迪斯的心情有些复杂。他想起赫拉眼中的野心,想起塔尔塔罗斯的冷漠,想起宙斯的荒淫,突然觉得神界的权力游戏比冥府的轮回复杂得多。但他并不反感这种复杂,正如星灵天秤座需要两端的砝码才能平衡,世界也需要不同的力量相互制衡。

    塔尔塔罗斯正在冥河岸边等他,手中提着壶刚酿好的深渊酒。“看来聊得不错。” 他递给哈迪斯一杯,酒液在杯中泛着暗金色的光,“你的神格都亮了。”

    哈迪斯接过酒杯,指尖碰到塔尔塔罗斯的,带来熟悉的电流感:“赫拉和我想的不一样,她想要的是权力,不是婚姻。”

    “权力没什么不好。” 塔尔塔罗斯的目光落在他冠冕上的神格,“至少比虚假的爱情可靠。” 他凑近哈迪斯,声音压得很低,“比如,我想要的东西,就会直接去抢。”

    哈迪斯的耳尖瞬间红透,他别过脸,假装看冥河的水流:“你又想抢什么?”

    塔尔塔罗斯低笑一声,没有回答,只是与他并肩站着,深渊的风卷起两人的袍角,玄色与暗金色交织在一起,像冥府最和谐的画卷。远处的十殿传来审判声,轮回之门闪烁着微光,星灵天秤座的光芒穿透冥府的穹顶,落在他们脚下 —— 在这片由哈迪斯亲手建立的公正之地,连权力的欲望都显得如此坦诚,如此…… 动人。

    哈迪斯抿了口酒,酒液带着深渊特有的醇厚,像塔尔塔罗斯的眼神,深沉而温暖。他知道,赫拉的斗争才刚刚开始,而他的冥府,将是这场斗争中最公正的旁观者,也是最坚定的法则守护者。

    至于他与塔尔塔罗斯之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或许就像这冥河的水流,无需刻意推动,自会顺着命运的河道,流向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