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是礼拜的日子,所以没法让你看看我们的仪式了,不过可以进去随便逛逛。”老板娘对他说。
一旁站着的牧师见他们走来,便推开了门。
大门一开,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面而来,像是柑橘,又混合着一丝木质烟熏的微微泛苦,然后是温润甘醇的蜜糖,最后是书卷翻开时的清尘。
“很香吧?这是乳香,一种从遥远西方运来的香料。”
说着,老板娘凑到萨哈良的耳边。
“我每年都会给他们捐赠,好多钱都拿去买这种昂贵的香料了。”
这他倒是能理解,部族里的萨满祭祀时大家也会从家里拿些东西来献给神灵。
教堂里面看着比外面感觉要大的多,也没有那种粗犷感了,地面铺着木板,由于长期使用,还会发出吱吱的响声。两侧摆着些椅子,中间一条长长走道的尽头大概是他们的祭台,后面还立着一个正在受苦受难的人像,表面镀金,四周的窗户都恰到好处的将光投射在他身上,闪闪发亮。
老板娘朝上方指了指,萨哈良随着她示意的方向看了过去。
尖顶是中空的,构成了室内的天顶,上面挂着巨大的吊灯,也挂着大概是燃烧刚才那种香料的香炉。
这倒是没有给萨哈良太大的震撼,他想,如果用造石头屋的办法兴许能更大,但为什么不这么干呢?
其他的那些陈列鹿神倒是没怎么看,只是盯着那尊雕像。
“我们这种小镇的教堂都不大,据说是先民用本来的建筑改造的,有机会你们到南方黑水河边的大城市,就能看见更宏伟的了。“
听到老板娘说“先民”,萨哈良想到昨天刚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些长相奇怪的人。
“老板娘,我之前听说平原的居民长得和我差不多,现在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高鼻深目,要么就是白的发红,还有头发卷曲的人?”
原本在一旁埋头做事的牧师们听到萨哈良的话,这时都在阴影中转过头来盯着他,萨哈良才发现他们都是刚刚自己描述的那种人,白色的皮肤在阴暗处看不出血色,显得像死一般的苍白。
被他们这么盯着,他又感到一阵恐惧,愣在原地。这时候老板娘赶快拉住他说道:
“快走,我们出去说话。”
这下他也感觉到气氛没有刚刚那么友好了,赶紧踩着碎步跟随老板娘走了出来。
在刚刚燃着乳香的屋子里呆的太久,萨哈良也感觉不到香气了,只觉得外面的空气是那么清新,哪怕它混合着牛粪味。
“小心点,不要乱说话。”
老板娘低声对萨哈良说,萨哈良有些难堪的点点头。
“我不认识他们的神灵,也从来没有在灵魂界见过。”
鹿神也跟着他们来到外面,在旁边轻轻说道。
老板娘怕刚才吓到萨哈良了,又继续说着:
“我们去逛逛市场,等下带你买点暖和的衣服吧。”
萨哈良点点头,他也正好想换下身上这件招摇的华服。
北方的早春正是青黄不接的时节,经常会有突如其来的暴雪,所以市场上也没有什么农产品,无非是土豆、芜菁、洋葱这种可以放在地窖中保存的菜。
因此那些农民在冬季的时候,就会变成手工艺人,到市场上卖一些工艺品。萨哈良也看到了做木碗的人,原来它是用一种神奇的机器将木头车削而成的,难怪做工那么精细挑不出毛病,真是巧夺天工。
老板娘告诉萨哈良,这个小镇把守着北方商路的要道,商人们赶上天气不好会急着把商品卖掉,所以会有当铺可以换钱。
“您好,我想换些零钱。”
萨哈良掏出了皮袋子里的银饰,其他的还在旅店的客房里。
他看见那个当铺的老板拿起银饰,眼睛中透着难以置信的光,但很难捕捉得到,几乎是转瞬即逝。
“纯度太低,乡野村夫的手艺,值不了多少钱。”
说完,他抬起手朝着萨哈良比了个数,然后准备数出来几枚钱币。
听他这么说,萨哈良刚想伸手接钱,老板娘按住了他: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可是我侄女的嫁妆,当年请南方的师傅打制的,你看看这工艺,正经的尖儿货!”
老板笑了笑,又重新比了个数。
“不行,再翻两倍!”
说着,老板娘就要拿起银饰转身离开。
“那这么样吧,旁边那个衣服摊子是我老婆开的,我再给你饶一套衣服?”
老板说完,朝着外面那个衣服摊喊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正好我们也想买衣服。”
成交!萨哈良从老板手里接过了一袋子钱,放在手里沉甸甸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看你笑的嘴歪,也是掉钱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