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娜吉奶奶......”
老萨满正在闭目养神,听到萨哈良的声音,慢慢睁开眼睛。
“你可能以为我叫你来是为了给你占卜,但你可能还没有认知,你的命运已经和神灵交缠在了一起,你的未来已经不是我能窥见的了。”
萨哈良听着乌娜吉的话,心里大概明白她的意思。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出去的六只雄鹰还能联系上的只剩下四只,鹿神对此忧心忡忡,已经连续六天没有动弹过了。”
“这是因为什么?与萨满共享视野的雄鹰是突然失去联系了吗?”
他作为见习的萨满,心里很清楚萨满与动物的联结,只有死亡才能将其打断。
“我知道你的想法,是的,那两只雄鹰恐怕是已经死了,雄鹰的视野是远胜于我们的,但在他们遇袭前没有任何异样,只有炸雷般的响声,随后就失去了联系。”
乌娜吉为萨哈良解答着疑问,随后继续说道:
“我作为一名占卜者,很清楚那两名战士恐怕也不在人世了,剩下的四人怕是也凶多吉少。”
她说完这句话,停下来顿了顿,向刚刚送萨哈良过来的年轻萨满招招手。
“哈拉,恐怕萨哈良与鹿神的这趟旅行要开始了,不管勇士们能不能回来,明天准备好为他们送行的仪轨,按最高规格去办。”
“是,乌娜吉奶奶。”
说罢,那名叫做哈拉的萨满转身离去。
“去做好准备吧,部族的危机即将到来,你已经成年了,只是还没有经过试炼,现在到你们这些年轻人站出来的时刻了。”
“是,乌娜吉奶奶。”
萨哈良刚准备转身离开,乌娜吉又叫住了他。
“把手给我。”
他不知道奶奶什么意思,只是把手伸了过去。
奶奶用羽毛蘸取了桌上一个木碗中盛着的不知名植物汁液,仔细的在萨哈良的手背画起了符咒。
“待我画完之后,你别动它,过一会就会干燥。”
“这是我们部族的老萨满之间代代相传的符咒,可以替你抵挡灾厄。”
乌娜吉画完之后,萨哈良走出了占卜小屋。
萨哈良作为一名见习萨满的直觉已经告诉他危险将近,所以听乌娜吉这么说,也没有太大的实感,毕竟,这次旅行是与鹿神一起,这是何等的荣耀!
正想着,就走到了鹿神的面前。
虽然先前在祖母葬礼上与乌娜吉的唇枪舌战,似乎削弱了几分鹿神的威严,但见到像雕塑一般在这里冥想的神灵,萨哈良还是屏住了呼吸,偷偷打量着鹿神的面庞。
鹿神的长相与部族的人不同,他皮肤白皙,又是高眉深目,正像是北方森林中的麋鹿一样。五官精致的让人不禁赞叹原来这就是神灵。
而且他随意披在身上的长袍,仿佛从不在意人世间的看法,薄纱般的布料隐隐透出身体的轮廓,像极了起伏的山脉与河流,更是散发着神性。
萨哈良看着他许久,在眉目间看出了许多慈悲。
“来了。”
鹿神猛地睁开眼睛,他一直都知道萨哈良在一旁,只不过有更重要的事。他这么突然说话,吓得萨哈良差点蹦起来,刚刚回过神,一阵猛烈的马蹄声自营地外由远及近的传来。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几日前派出去的勇士们。
只不过走的时候是六人六鹰六马,回来时只剩下三人二马,其中一人还是被战友的马驮回来的,身负重伤。
听见外面的声音,老萨满也从占卜小屋中走出,她看着归来的勇士,无力的靠在门框上,像是一个古老的预言终于灵验了。
“鹿神,乌娜吉萨满,我们下山后不久遭遇了袭击,带去的两只驯鹰被人杀死在了天上,他们拿着一支木筒,木筒中喷射火龙,顷刻之间就丢了性命。”
“山下有一条巨大的黑龙盘踞在大地上,它口中冒着黑烟,时刻想要将我们吞噬!”
活着的两个人喘着粗气,争先恐后的向在场的人说着。
乌娜吉沉默了一会,问道:
“马背上的是阿沙爸爸吗?他怎么了?”
鹿神抬起手,转瞬为阿沙爸爸治好了伤口,他微微抬起头,张口为大家描述了当时的场景。
“我们原本向着狗獾神的部族出发,进入森林后,路上标明狗獾神领地的图腾都被人破坏了,我们带去的驯鹰可能是为了躲避攻击,也失去了踪影。”
“察觉到情况不对后,我们从马上下来,想着隐蔽自己,悄悄摸进去搜寻活人的踪迹,但一同前去的勇士被绳子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