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神或者无神
邦先生继续微笑着和他们说,像是期待他们还能拿出更有力的自证。

    萨哈良急中生智,他拿起仪祭刀,将它拔了出来,拍到了桌子上:“我允许您将这把仪祭刀带回家一晚,您在睡觉前将它拔出刀鞘,放在床头,会有一匹高大的白色神鹿闯入您的梦境,这足以证明我的来历。”

    鹿神没有反对,他只是在看杜邦先生的反应。

    杜邦的眼睛一亮,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仪祭刀,动作轻柔而稳健,充满了对物件的尊重,仿佛像是在触摸情人的脸颊。然后他又轻轻收回刀刃,流畅而精准,带着一种毫不费力的贵族式优雅。

    “那我们一言为定,萨哈良先生。倘若今夜当真有一匹白色的神鹿闯入我的梦境,明天一早,我会到索尔贝格商会亲自谢罪。”杜邦诚恳的看着萨哈良,好像立刻就想躺下验证是否真是这样了。

    但里奥尼德对萨哈良的话有些怀疑,他紧张的看向少年,少年没有表露出一丝缺乏信心的样子。

    作为商人的直觉,伊琳娜知道杜邦先生没有提供抵押物,轻易也没有抵押物可以比过这把匕首。她担心杜邦会带着仪祭刀消失在海滨城,只好言辞温和的恐吓他:“我要补充一句,无论有没有白色神鹿出现,您明天一早都要把匕首送来。我们已经见过您了,无论是索尔贝格商会四通八达的消息网,还是远东军区遍布全国的驻军,都可以带着我们再与您喝茶的。”

    杜邦自然明白,他点点头,对伊琳娜说:“您放心,明天一早我会完璧归赵。”

    这位古董商人实在太爱使用南方帝国的古话了,伊琳娜有些听不懂,但也大概明白他的意思。

    “那么,诸位贵客接下来什么安排?是准备观看下午的拍卖会,还是留下一起吃个便饭?”这次,杜邦先生给他们斟满了茶水。

    里奥尼德看不懂他为什么一会半满一会又倒满,但也知道到了他们该离开的时候了。

    “我们还是不叨扰您了,昨天拍卖会的藏品已经令我们大开眼界,期待明早再会。”说完,他们站起身准备离开,杜邦先生起身将他们送到门外。

    在他们正要走向拍卖行的大门时,杜邦先生说:“对了,我还是想问,最后费奥多尔先生接受伯爵夫人的赔偿了吗?”

    “您怎么知道的?”也许刚才只是猜测,这次里奥尼德敏锐的察觉到杜邦先生似乎知道的太多了。

    但是杜邦先生耸耸肩,说道:“我知道你们不喜欢那位小报记者,但他对这件事情很热心。他专门给我发了一个电报,告诉我之后的事情。”

    里奥尼德只是点点头,他仍然有些疑虑:“他没有接受伯爵夫人的钱,不过列车长预支给他这个月的薪水,然后离开了列车组。”

    杜邦最后再和他们依次握手,尤其在萨哈良面前多站了一会,说:“也算是圆满的结局,很高兴能认识你们这些正直的人,我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