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的摇晃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在铺着淡绿色桌布的餐桌上,银质餐具熠熠生辉。
当然,也有些满不在乎的人享受着自己独处的时光,他们有的翻阅着当天的报纸,有的则是在看出自某位文豪的大部头作品。
里奥尼德走进餐车时,伊琳娜正在为萨哈良解释,人们是怎么把声音刻进橡胶制成的唱片,最后用留声机播放出来。因为那个像牵牛花一样的铜制机器里,正在传来优雅的钢琴曲。
“里奥!”萨哈良看见里奥尼德走过来,伸出手向他打招呼。
“我已经问完情况了,”他把笔记递给伊琳娜,又看着萨哈良,“走吧,我们边走边聊,得去找列车长。”
在前去找列车长的路上,萨哈良问道:“里奥,伯爵夫人的那间屋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伤心的事?”
里奥尼德惊讶于少年的敏锐,刚才太过专注于线索的采集,萨哈良的话提醒了他伯爵夫人对于女仆的情感,这让里奥开始怀疑夫人好像并没有完全说出来。
“其实,我已经知道那件首饰的下落了。”鹿神得意的对萨哈良,少年向他投去了期待的眼神,但神明并不打算告诉他,“伊琳娜说得对,路途漫漫,你们得找点事做。”
列车长的办公室离餐车不远,里奥尼德很快就将伯爵夫人的情况都告诉了他们。可向那边走的时候,里奥尼德又想起了军官专列上,那位月薪只有七十多枚银币,又在交战时惨死的列车长。
里奥尼德赶紧甩了甩脑袋,将这些想法丢了出去。
“少校先生,您已经向伯爵夫人询问完情况了吗?”当他们走进来后,列车长马上示意服务生为他们倒上茶水。
作为帝国的明珠,女皇号豪华旅行专列的车长室也是豪华无比,和餐车与包厢使用了同样的装饰手法,墙壁上挂着的车长照片说明了,他们是轮班制的。
“我已经问完了,伯爵夫人指控了一名古董商,您了解他吗?”里奥尼德展开手中的笔记本,查验着上面的细节。
列车长递给他们一份乘客的人名表,上面的名字密密麻麻:“这也是我想跟您说的,根据我们排查后的结果,在当时无法给出不在场证明的,有以下几个人。”
“首先是古董商,他与伯爵夫人有过直接接触,也表现过对首饰的兴趣。”
“其次是一名皮草商人,他沉默寡言,但言辞闪烁,像是心里有鬼。”
“然后是位修女,但......我难以和她沟通。”
“最后还有一位来自普鲁士的工程师,从私人角度我最怀疑他,因为这个人傲慢又不耐烦,就差骂我们一顿了。”
列车长摊开手,看来调查这些信息确实让他们倍感压力。他把可疑的人员都说了一遍,临时“侦探团”的三个人都在各自思考着可能性。
“也就是说,您也认为古董商可能性最大?”伊琳娜盘算着列车长的话,和里奥尼德提供的信息。
列车长摇摇头:“事实上,他是最配合调查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