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先生,你们可以先到餐车等待,服务生会提供下午茶。”快到伯爵夫人的房间时,列车长对他们说,“因为伯爵夫人可能有些......神经衰弱。”
“没事,我明白。”伊琳娜看向萨哈良,说:“我们先去喝茶吧,等一会里奥。”
说完,他们就先去餐车了。
“伯爵夫人,我们有些细节问题想询问您。”列车长轻轻敲响了房门,尤其注意说话的声响,毕竟这节车厢里的贵族哪个都不是他能得罪的。
里奥尼德还特意穿上了少校的军服,为的就是减少调查时的阻力。
“请进。”
伯爵夫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还以为是一名体型丰满的老者。结果当列车长打开房门时,躺在椅子上的,是位瘦小的中年女人。
“夫人您好,我是里奥尼德,远东军区的少校。”里奥尼德站在门口,给伯爵夫人行了军礼。
伯爵夫人的皮肤细腻,一看就是时常保养。但此刻她正揉着自己的额头,眼底的若隐若现的青紫也表明,她确实休息不好。
“里奥......尼德......这名字我怎么有点耳熟?”伯爵夫人好奇的打量着里奥,但表情仍然有些生冷。
“我的父亲是弗拉基米尔元帅。”里奥尼德眼睛微微垂下,毕恭毕敬的为伯爵夫人自报家门。
伯爵夫人示意列车长为里奥尼德搬一把椅子,一切安排好之后,他转身离去,轻轻关上了包厢的门。
“那就难怪了,原来是勒文家的小儿子,”伯爵夫人帮里奥尼德倒上茶水,说话的语气也亲切了不少,“可我记得你不是在读大学吗?当兵的应该是你哥哥才对。”
里奥尼德听到她这么说,目光些许黯淡:“这是父亲的安排。”
伯爵夫人点点头:“我能理解,这也是贵族的宿命。”
经过这么一会儿交谈,里奥尼德发现伯爵夫人并不像她看上去那么的难以接近,反而性格温柔,兴许在她疲惫的外表下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吧。
“我听列车长说,您丢了一件首饰?”里奥尼德轻轻啜饮红茶,在世袭贵族面前可不能像和萨哈良在一起时那样放松了。
伯爵夫人坐回椅子上,她好像腰不太好,需要用枕头在身后垫着。
“是的,看来他们是把这个任务委托给你了?”听到这件事,伯爵夫人的心情又沉下去几分。
里奥尼德拿出本子和笔,说:“对,毕竟车厢里多是些达官贵人嘛......那些乘务员去问询线索的时候,总是遇到阻力。”
“呵,也就是伯爵死的早,要不然......只是现在嘛,我这个夫人说话不中用。”伯爵夫人轻轻叹了口气,但里奥尼德感觉不到她对于自己丈夫去世这件事有太多的悲伤,所以也不太好继续问了。
“那您能描述一下,您丢的是什么首饰吗?”里奥尼德握紧铅笔,准备做笔记。
伯爵夫人皱起眉头,缓缓说道:“不怕你笑话,其实不是什么值钱东西,至少在帝国的拍卖行不是,那是一枚青玉貔貅的吊坠。”
“貔......貔貅?”里奥尼德复述了一遍这个奇怪的发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南方帝国神话中的动物?”
“不愧是大学生,见多识广,”伯爵夫人微笑着看向他,“其实我已经有嫌疑人的人选了,今天早上的时候,有一名古董商......”
这件属于异族文化的首饰勾起了里奥尼德的好奇心,他决定先不谈嫌疑人的事,更何况,一般来说受害者指认的第一个嫌疑人总是出差错。
“不好意思打断了您,我想先问一下,您是怎么发现吊坠丢失的?”
伯爵夫人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被打断而生气,反而,她发现这位元帅家的小儿子相当有自己的脾气。因此,夫人倒是开始相信这位年轻人了,说话的语气中也多了几丝力气。
“那我就完整讲述给你听吧,我是从首都一路过来的,但是并没有选择直达海滨城,而是到黑水城呆了几天,”伯爵夫人拿起茶杯,“因为皇帝即将亲临嘛......但我想提前来先办些事情,所以先到的黑水城。”
里奥尼德能猜得到,多半是因为反抗军破坏铁路那一次才被迫停留的。
“很巧,铁路通车当天这辆女皇号就抵达了,不然就要坐那些臭烘烘的客列车了。对了,先回归正题。”伯爵夫人瞥了眼里奥尼德笔记本上的字,他的字迹清秀隽永,看着让人心平气和,“我一般会把吊坠挂在脖子上,先前,我在车上遇到了一位古董商人。”
伯爵夫人用手盖住嘴,小声的和里奥尼德说:“那位古董商还在列车里。”
“那这样不就打草惊蛇了?我们是不是需要让列车长停止调查?”里奥尼德放下了笔。
“不必了,反正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