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好全了,不敢叫您挂心。”
魏煊吩咐身后聂清,将晌午那卷《兰亭集序》送去伯爵夫人面前。“知道您喜欢王羲之的字,孤本让他们去寻真迹,可中途出了些差错,误将赝本作了真迹。时况太急,又寻不见您该喜欢的贺礼。明月方替孤手抄了一份,当是向您请罪。”
“有心便好了,哪里那么多罪不罪的?”伯爵夫人将那卷书法接来,缓缓展开,惊叹道,“真是临得一模一样。”伯爵夫人笑着,又将一旁齐续齐绍喊来,“你们都是行家,快一并来看看。”
伯爵夫人将书法交到齐绍手中。
看众人正看明月的字,房祎也被西秦侯夫人撺掇着过来伯爵夫人面前,碰上锦盒做贺礼。
房祎笑盈盈与伯爵夫人道,“夫人,这是西秦侯府预备的,与您庆生。”
“好好好。”伯爵夫人正是高兴,亲手将那锦盒接来也将房祎夸赞一番,“这也是个生得俊俏的孩子。”
房祎被如此一夸,“我母亲问过老太太,知道您喜欢字画,便连日寻了这副牡丹蝴蝶图来与您祝寿的。”
“宋氏的牡丹图,却是一绝了。”伯爵夫人边赏画,边笑道。
房祎接道,“可不是,母亲可花了大价钱。总比那些随手临摹一副的,要诚心多了。”
伯爵夫人怎听不出其中明嘲暗讽之意,面上笑容不减,只当是耳旁风,又与一旁西秦侯夫人道,“西秦侯夫人的好意,我这儿可谢过了。祎儿可是个好姑娘,我看也快到年岁了,可相看了?”
西秦侯夫人道,“还差个把年岁,便也未急着给她相看的。”
“既来了北都,那便看看嘛。我北都都是好儿郎。我续儿可也未曾论婚事呢。”
“这……”西秦侯夫人欲言又止。
方房祎对明月一番阴阳,齐续自听在耳里,正听西秦侯夫人提到此事,自起了几分玩儿心,“房姑娘还未婚嫁?”
西秦侯夫人连连打断了去,“祎儿的婚事,且得由她父亲主持。怕是要扫了伯爵夫人的性了。”
“哦?看来是不喜欢我家续儿?”伯爵夫人又指了指一旁,仍在看那副《兰亭集序》的齐绍,“那再看看我们家齐绍,生得那般挺拔俊朗的,不过早几年替他母亲守孝,耽搁了下来,与祎儿相差个几岁,好多多照顾她。”
西秦侯夫人连忙笑着,牵过伯爵夫人的手,“您可莫多替她费心了,她这回同他哥哥来北都,也就是散散心,可再没其他的意思了。”
只如此推挡过去,伯爵夫人方未再继续,“那我可算是多心了,人都齐了,《兰亭集序》也到了,我们便起了这诗会吧。”
诗会开了小会儿,一同还有几家贵家的公子和小姐,齐续又带了两个诗画婢子,气氛活跃,其乐融融。
明月接了两轮的飞花令,便也没什么太多的心性谈论风雅。又看房祎凑在魏煊身旁,也不碍着她,总要时不时接两句魏煊的话。
明月只当得给那姑娘些机会,于是与老太太和伯爵夫人请了一声,往鹿园里喂鹿去了。
“表哥,该你接了。”
房祎见魏煊的目光随着明月离开,特地提点一声。却听他与齐续道了一声,“你们继续。”而后,也往鹿园去。
齐续又与房祎道,“诶,房姑娘,到你了。”
“我也不接了。”房祎说罢,起身跟了过去。
明月悠闲走来鹿园,方见几只小鹿零星在树丛之中小憩,看一旁竹架上摆着些许蔬菜瓜果,明月端了其中一盘,往树丛之间走了过去。临走近了,方见树丛之间还有另一人身影。
一身紫色长袍,脚旁摆着一只药箱,似是正给其中一只小鹿包扎伤口。
许是听见明月的脚步声,紫色长袍抬眸起来,“是,是夫人来了?”
齐绍连忙起身,躬身与明月作了礼数。明月微微颔首回礼道,“方未见齐大公子在诗会,原是在这里?”
齐绍指了指地上卧着的小鹿:“灵灵脚上受了些小伤,我与它换换药。”
“它叫灵灵?”明月方蹲身过去,看那小鹿一双目光精灵,果真脚踝上有一处刮伤。
齐绍也一并重新蹲下,“随便取的名字,夫人莫要见笑。”
“跟它的眼睛一样,很是贴切。”明月说着,放落了手中的蔬菜竹盘,正想去拿将才齐绍正搅拌的黑色药膏,却被齐绍抢先一步。
“还是我来。夫人不必弄脏了手。”
魏煊跟到鹿园边,远远只见明月与齐绍二人一同蹲身下去,正忙要再跟过去。却见一道身影闪来面前,拦住去路。
“表哥?”房祎笑着,“表哥也是过去喂鹿吗?”
“孤去寻你表嫂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