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不懂事。叫姑母久等了,还是进去说话吧。”
老太太笑着请人进门,“中午便作是你我一家人,一道儿吃个饭。待夜里,侯爷已让他们设歌舞,叫孩子们都高兴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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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是家宴,魏煊只将自己置于晚辈的位置,待老太太与西秦侯夫人上座了,方往老太太身旁坐下。
明月正随着魏煊身旁入座,却被人抢先一步。
“表嫂嫂,我想和表哥说说话,我可以坐这么?”房祎看着明月眨了眨眼,便已在魏煊身旁坐下。西秦侯夫人见状,也只好与明月笑道,“祎儿不懂事,你莫多与她计较。”
“……房姑娘是客人,随意一些便是。”明月在房祎身侧坐下。
对面,魏雪已被姜嬷嬷扶着,坐去了西秦侯夫人身旁。西秦侯夫人自将姑娘好好瞧了瞧,方与老太太道,“大姑娘真是出挑得很了,如今可已到了年岁?”
何氏与老太太说话的功夫,房祎小声问起魏煊,“表哥平日都喜欢做什么?”
魏煊乜了一眼人,却也不好不答,“北都公务繁复,已难以脱身,是以并无过多喜好。”
“我爹爹不也是一州之主,他平素也有公务,不过,他也有空骑马、喝酒、寻姨娘跳舞。表哥可喜欢骑马?”
魏煊冷道,“不大喜欢。”
“那喝酒呢?”
“多饮伤身。”
“那表哥可有什么喜欢吃的?我最喜欢吃烤羊。西秦的烤羊可好吃了,表哥下次去西秦,我让他们现杀现烤最好的羊肉招待你。”
“房姑娘有心了。”
看人一副冷模冷样,房祎多有几分讨了没趣,这方回头来拉了拉明月的衣袖,“表嫂嫂?”
明月瞧了瞧人,便看房祎将手腕摆来她面前,“你看看这个好不好看?”
明月瞧见她腕子上的金镶玉镯子,上好白玉,染着一抹碧色,用黄金雕刻的玉兰花包裹着,精致可爱。
明月只如实道,“自是好看的。”
房祎摆弄着那只镯子,她手腕白皙,透出几分粉红,黄金的颜色,愈发衬托出年轻肌理之下的美好。“今年生辰的时候爹爹命工匠为我打造的。”
明月道,“西秦侯看来十分宠爱房姑娘。”
“你呢?”房祎眼尾一挑,嘴角闪过一丝挑衅,“我母亲说,随州是个穷乡避壤。你爹爹可送过你好东西?”
“……”明月一时怔了怔,抬眸看了一眼西秦侯夫人。却看西秦侯夫人嘴角露出一抹嘲讽,似是并不打算提点自己女儿。
“她…”魏煊本想替明月解释,却听她自己接了房祎的话头去。
“在随州的时候,父亲并未以金银珠宝之类疼惜于我。可父亲以百姓为先,言传身受;母亲教我读书行医,体察人心。这些,许是房姑娘不知道的?”
“那是什么?好看么?好吃么?”
房祎望着明月眨了眨眼睛,明月一时也看得迷糊,这姑娘是真傻还是装的?
明月笑笑,“我之珍宝,彼之敝履。当然是房姑娘的镯子好看。”
房祎等来这句话,方才高兴,“我就知道。”说着与一旁魏煊道,“表哥,我就说,你这位表嫂嫂什么都没有。”
魏煊看了一眼明月,方与房祎笑道,“你表嫂嫂方说你的话,你没听懂?”
“说我什么?”
“说夏蝉不可以语冰。”
“那是什么?”
西秦侯夫人这方有些急了,“祎儿,莫再搅扰侯爷和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