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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难免多看了自己一会儿,方与杜嬷嬷道,“好看过了,便都收起来吧。待会见西秦客人那日再说。”

    杜嬷嬷依着她的意思来伺候,方听主子又问起,“我以为魏府的管家该是男子,怎么会是个二十上下的女郎?”

    “便是前几年老管家去了,他这女儿原本是论定了亲事,谁知未婚夫出了变故,便就耽搁了下来。老太太怜惜人家,又看她办事周全利落,干脆便将老管家的活儿交给她办了,她便成了侯府的管事。”

    “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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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后。

    因老太太前一日傍晚便让人来敦嘱过,晌午巳时要出门迎接西秦侯夫人,明月早早便起了身,用过早点与汤药,方唤了杜嬷嬷几个来与她梳妆。

    明月让杜嬷嬷选了一身暗蓝色的衣裙,本想显得庄重一些。可一念想要与魏煊一同待客,而他总是一身玄色,暗蓝便未免会有些抢色且不契合。于是便转了主意,干脆还是用回喜欢的云水蓝,也好叫自己习惯一些。

    杜嬷嬷却劝道,“夫人是新媳,该得穿些喜庆的,便不妨用那身粉的,左右也是老太太置办的,便好显得长辈的疼爱。”

    “该得是被捧在手心里,方敢在今日这样场合穿粉嫩的颜色。我自知道还不曾在老太太心中有那样的位置,便就用我这一身云水蓝罢了,嬷嬷。”

    顾凝星便素来最喜欢用粉色,明月自幼便知道自己与妹妹不同,不论出身,吃穿用度,是以到如今,也习惯了避开她的喜好。

    装扮了小半个时辰,明月方让杜嬷嬷陪着自兰馨斋里出来。

    临绕过垂花门,路过竹林小径,却见魏煊正与聂清在路口徘徊。

    明月轻轻与人一福,“问过侯爷安好。”

    “你…”魏煊话语顿了一顿,只觉今日顾明月过分好看了些,那身云水蓝衬得她愈发清冷,白玉发簪和耳坠,更添了几分灵动。

    “我怎么了?”明月走去他身旁。

    魏煊这方收敛了几分心意,“没什么。祖母还在善夕斋等着,孤在此等你一同过去。”

    “那便走吧,莫让她老人家久等了。”

    魏煊这方与人一并往御庭轩外去,只未忍得住侧眸多看她两眼,“你…手上的疮口可好了?”

    明月听他问起,边走,便卷了卷袖口,将手臂露出些许与他瞧瞧,“因用过那疏痈膏,已是好全了。”又追问道,“您可将那药方给陆先生了?”

    “……”听她问起陆占,魏煊心中莫名几丝烦躁,“已经给了。”说罢,自加快了几分脚步。

    明月也跟上去几步,“那百姓可用上了?他们可好些?南城的疫症可有些好转?”

    魏煊听这话里不全然是陆占,到底是百姓与疫症占了大头,心中方觉疏解了几分,“已是用上。此回得了新方子,将病患治愈了不少,早先人人自危,草木皆兵,现下至少百姓心中都有了一份安定。只等再过些时日,南城便该复苏起来。”

    “不妨,便一次性给足百姓一月的口粮。如此,他们才好自己盘点。若有恢复得好的,或是有心想让家人过得好一些的,自然会想办法,起来买卖。有了买卖,方有了人气。交互往来,南城秩序方能重新好转。”

    如此一番话,确正是魏煊这几日所思虑的,不觉侧眸看了看女郎神色,“你…”

    明月看他犹豫,“如果…如果侯爷手中的屯粮足够的话?”

    “是个好办法。你…从哪里学来的?”

    “去年随州也曾水灾,父亲便用过如此办法。俨然不过两个月,百姓交易便能恢复如初,至于再大一些的店铺,便须得更长时候了。”

    明月虽不得嫡母眷顾,却被父亲教导了不少,虽随州侯归家的时候不多,每每回来,总也会与她秉烛长谈几日,与她说说六州见闻。她困在府内,总也对六州天地多有敬畏与向往。

    “孤正让他们盘点一番,如若屯粮足够,也打算如此办。”

    “那该是我,好为人师了。”

    “不会。”魏煊淡淡回着,话语中多了几分温柔,心想如此能好好说话,也算不错。

    二人一道出来了御庭轩,不过几步路,便到了湖边小花园。

    “哥哥!”魏雪远远看到二人,正与魏煊招手。

    明月自想起早先的事,他们兄妹二人联通一气,她病愈回府那日,魏雪又派人阻拦。便觉如此碰面尴尬有余,不知要如何招呼,正不觉顿了顿脚步,肩头忽的一暖。

    便见魏煊也一并停下,双手捂着她一双肩头,凑来她面前,话语温柔,“让孤看看。”

    “怎么?”看他渐渐贴近,明月心脏漏跳了一拍。

    便见魏煊抬手扶了扶她发髻上的玉簪,“簪子,好像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