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月?”魏煊垂眸看了看她,“可好些了?”
明月一时咳嗽难停,只死死捉紧魏煊了衣襟。直至被他抱入另一间厢房,放入床帏之中,她才稍稍缓和了气息。方大口喘息的缘故,一时疲惫不堪,双手支撑着床榻边沿,却不自觉摇摇晃晃,只将额头磕靠在对面之人肩头,方才稳住身体。
缓息片刻,明月缓缓打开眼帘,只见将将裹着自己的帏帐已落去床榻上,早未曾遮蔽身体,意识过来什么不对的地方,明月本能地推了一把面前的魏煊,而后拉扯起床榻上帏帐,拢住自己胸、口,“你做什么?”
“……”魏煊不过一直担心她的安危,未曾留意到其余,此下被她一攘,方看清楚眼前情形。虽是被帏帐遮掩了大半,女郎纤细腰身,肤如凝脂,赫然眼前,他自问也并非好色之辈,此下不知为何,竟也挪不开目光。
“你还看?”
魏煊连忙侧身过去,躲开视线。“又…不是没见过。”
早先两回情事皆是仓促,实则并未见过。此刻也只得撑起几分颜面,装作镇定自若,“你该是缓和回来了。孤与你去拿衣物。”
魏煊正要起身,却看青莲送了明月的衣裙来。本要亲自接过送去明月手中,却听身后女郎话语中几分抵触之意,“不必劳烦您了,青莲,你拿来给我便是。”
魏煊只往旁站了站,与青莲让出通路。
方听她再道,“便请侯爷出去吧,我换好衣物便出来。”
“…好。”便见魏煊快步出了房门。
青禾不觉偷偷一笑,到底从未见过如此听话的魏侯。
聂清正候在门外,看自家主子垂着脑袋出来,“侯爷怎么了?夫人可还好?”
“她…该是无事。”魏煊不敢再回眸看屋子里,又将聂清往外挡了挡,“你随孤去院子里等。”
片刻功夫,青莲扶着明月从屋里出来。
女郎将将沐浴完,面上淡淡红晕,长发束起未盘簪髻。不假修饰,天然纯粹。
魏煊立在原地,一时竟有些痴醉。却看她快步走上前来,用肩头狠狠撞上他胸膛,“还看?”
魏煊被撞得轻咳两声,捂了捂自己胸口道,“也没什么好看。”
明月对上他的视线,愈发愤恨不过,本还想要争吵几句,却被他一把拉住手腕,“罢了。孤方什么都没看到,方才便当都是孤的错。也该回去侯府了。”
“……”明月这方平息几分火气,方先一步往大门的方向去。
魏煊跟上来两步,聂清与青莲青禾随在后面。
青竹园过去魏府不过几步路程,便未多用马车。
走来魏府门前,便见那里守着两个嬷嬷,齐齐都是不胖不瘦,雍容平和模样。
明月本未多在意,见她们二人也不作礼数,自打算绕过人往府邸里去。却见其一嬷嬷伸手来拦。
“新夫人病还未好,怎就回来侯府了?”
另一个干脆行来明月身前,“还得请新夫人回去南城呆着,不若拖累了整个魏府。”
只话音未落,聂清一把拧过挡着明月那嬷嬷的手臂,“侯爷亲自接夫人回府,轮得到你们来拦着?哪间院子里的,叫你们主子出来。”
魏煊负手走来明月身旁,又将人往身边揽了揽,扫了一眼那二人,与聂清道,“孤记得,是雪儿身边的人。”
那二人见魏煊,低眸相互对了个眼色,方齐齐消了声。
魏煊道,“回去与你们主子说,顾明月,孤已接回来御庭轩了,她若要有什么疑议,来书房寻我直说。”魏煊说罢,扶着明月往院子中去。明月一时动作有些僵硬,被他轻轻推了推,方随着他一同入了魏府大门。
“我便说了,不必这么早回来,背后总有人要介意。”
“孤说过了,有孤在,他们说不得什么。”
--
晚风拂过庭院,一盏微弱的灯火急急穿过御庭轩庭院。
柳嬷嬷搀扶着魏雪,正寻着小竹林,往书房里去。
“果真是哥哥亲自接她回来?”
“方侯爷好不威严,只护着顾明月,也丝毫未管我和向嬷嬷是姑娘的人。”
“哥哥可是又是被她胁迫?”
魏雪话里几分厌弃,那日得知顾明月染了疫病,要被送出侯府,她还与二婶婶吃了一顿酒,好生高兴了一回。若是顾明月此回有个什么差池,不必再回来侯府,便也是大好事一件。怎知道不过七八日,便听有人自老太太那里传了消息,说是要接她回来府上养病。
“大姑娘怎来了?”聂清正守在书房门前,笑着看着魏雪。
“我来找哥哥。”魏雪自没有什么好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