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了马车来?”
“不然?”
“那杜嬷嬷和许嬷嬷呢?”
“她们二人还须在此多隔离几日,才好回府。”
“我才是患病之人?”
“顾明月,孤费尽口舌在祖母面前替你说话。为何你就不能乖乖领情?”
“您费尽口舌,现下接我回去,也与长辈们交代不过去。”
“有孤在,便就交代得过去。”魏煊说着,一把起了身,看她脸色已恢复不少,方走去她身旁扶她。
明月几近是被他抱着起身,正出去院子,便见陆占撸着袖管满头大汗从制药房里出来。
“侯…侯爷来了?”陆占看了看二人动作,明月耸着肩头,虽是被魏煊扶着,但十分不自然,“侯爷这是?”
“接她回去侯府修养。”
陆占忙问起,“那老太太那边。”
“祖母已经允了。她这几日要用的药材,你稍后送来府上一趟。”
陆占也只好应了一声好。便见魏煊已扶着明月往前堂去。
明月挣了挣他的手,“正值午时,外头已有在等药的百姓。我自己能走,侯爷请自重些。”
“……”魏煊这方松开手。
马车停在清心堂门外,一旁小棚里,果真已等好了许多来取药的百姓。
魏煊引着明月往马车上去,却看白十娘自那小棚中小跑过来,往明月面前跪拜下去。明月要弯身去扶人,被魏煊拉了回来,“你且受得起。”
明月瞧他一眼,便他面上冰冷,想是说她北都侯夫人的身份,又救了虎头的性命,自然该受得起。“十娘客气了,快起来吧。虎头好些了嘛?”
白十娘连连点头,欣慰道,“早几日便退了高热,今儿一早醒来,身上的毒疮也消退了不少,还问我要吃馒头。”
“那便好。”明月看了看身旁魏煊,“我正与侯爷回侯府了,便不好再看他一回。你且回去照看他吧,若还有什么事,让他们去里头寻陆先生便是。”
白十娘往前跪了两步,“夫人的恩我白十娘记下了,这一命是我们欠您的。”
明月道,“不必这么说。”
魏煊也与白十娘道,“起身吧。莫叫她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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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出了南城,一路往北城去,只临过了魏府大门,却未曾停下,只继续往东,停在了她大婚前暂且落脚的那间青竹园。
车门被聂清拉开,明月落了马车,看魏煊立在一旁,她不免过去询问,“您不是说回去侯府,怎来了这儿?”
“青竹园临接温泉,你自南城回来,先在此沐浴更衣。孤傍晚时候,再来接你回府。”
魏煊边说,边将人送去门前。
青禾与青莲已迎接了出来,正与二人福礼。
明月见到熟悉的婢子,方觉心中多了几分安定,便见魏煊回身上马,与聂清一并骑马走了。
青禾先伸手来扶她道,“夫人,泉水已接好了。我们侍奉夫人沐浴。”
屋内热气腾腾,一旁点着一缕安神香,恬静安宁。屋外还有叮咚泉水之音,额外能够让人放松一些。
明月绕过屏风,方见正中摆着浴桶,一旁自还有一方软塌,上面早预备好了新的衣裙。她自看了看自己这身,因在清心堂住了多日,也未多有换洗的机会,却是早该沐浴更衣了。
只等青莲在身后合上房门,青莲方绕来她身前,替她宽衣。
泉水温热适宜,泉水漫过肩头,明月只觉周身松软,连日来的病痛顿时散去几分,又念想起魏府宅中那些琐事,顿时如屋中的水雾一般,渐渐模糊。小半个时辰过去,青禾过来问了一声,“夫人可该要起来了?”
明月一时也并不想动弹,“我乏累得很,我再多呆一会儿。”
青禾过来探了探浴桶中的水,“水有些凉了。奴婢与您再添些过来。”
“嗯…”
傍晚时分,魏煊领聂清归来青竹园,只一进的小院,快步进来,却见青莲与青禾一同都守在门外。
魏煊走去问起,“夫人可沐浴好了?”
青禾与人一福,“夫人道想多呆一会儿,便让我们都出来在外等着。”
“……”魏煊只觉不妙,“她身体还未好全,沐浴不能太久。”
听魏侯语气近乎责备,青禾与青莲一阵慌乱,相互看看,方忙垂眸下去。
魏煊道,“还不进去看看?”
二人这方一同入了厢房,魏煊只赶忙跟去屏风后。屋内水汽翻涌,透过屏风,只见二人身影凑去浴桶旁,却是听不到顾明月的声音。
“夫人?”
“夫人?”
魏煊顾不得其他,直绕过屏风冲入了屋子。
便见顾明月在浴桶中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