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也好帮帮陆先生照看疫病病人,解了南城的疫病之患,便当是还了您将我救出随州侯府的人情。侯爷便与老太太说,我身体一直未好全。只等我们解开情蛊之后,以死讯告知,便也算与老人家有个交代。”
“顾明月?”魏煊撂下手中汤匙,一把捏住女郎手腕,“你何时已打算得如此周全?可是和陆占商量过?”
“您松开。我疼得很。”明月与他拧了拧,却是无法挣脱,看他眸色凝重,又担心连累陆占,于是道,“从来都是你我之事,与陆先生何干?”
魏煊只追问道,“那救你出随州侯府的人情,又是什么意思?”
“我自是不想被困在随州,方才对您下的情蛊。本想若能在北都侯府立足,到底也算好事,可如今看来,不过另外一个牢笼。我自有我想做的事情,事到如今,既然已经出来了,再回去,反倒累人累己。”
“你…”魏煊看她神色笃定,“孤既救你出了随州侯府,便也并非你几个治疫的药方就能还清的。如今你既还是北都侯夫人,便好好养好身体,之后跟孤回府。孤还有其他事情要交给你,便当是你还孤的人情。”
“你!”明月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孤怎么?”魏煊嘴角闪过一丝报复的笑意。
“狭恩图报!”
“哼。彼此彼此。”魏煊冷笑着,松开了女郎的手,“你以身相逼,让孤娶你,如今想事了拂衣去,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明月灵机一动,“事不过三。”
“什么意思?”
“即便要报恩,也并非什么卖身的买卖。侯爷让我办的事,只能是三件。此下治理疫乱,已是第一件,便只剩两件。待办完这些,我若能解开情蛊,侯爷便该放我走。”
“……”魏煊眸中颤动,“你…可是已有了想去的地方?”
“去别处开医馆,或是去南楚寻母亲生前踪迹,只要不被困在府宅之内,四海为家,也是可以。”
见她讲话时候神采奕奕,魏煊自觉不好搅扰了人家的憧憬,只道,“好。便如你所说,事不过三。”说罢,垂眸将她手中的粥碗接了回来,而后将手中的药汤送去,“不管将来要去哪里,也得先将病养好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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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堂。陆占正在清点柜子里的草药。看魏煊自内院出来,神色不济。陆占撂下手中的活儿,跟了过去。
“侯爷,夫人可是睡下了?”
魏煊淡淡应了一声,“嗯。”
陆占见他依旧若有所思,问道,“侯爷该也乏了,怎未在厢房中休息?”
“孤,军营还有些事。便先过去一趟。”魏煊说着,整理几分精神,快步往清心堂外去。陆占跟在身后送人,只临到门前,又看魏侯转身回来,问道,“孤还有些公务烦身,这几日,你好生照料。待她病愈,你让人来与孤传话一声。”
“诶。”陆占连忙应声,心道,将才还不愿走开一步,怎此下又是公务烦身,便不来了?
陆占将人送走,顺道去小棚里看了看虎头。
白十娘见陆占过来,面上露出些许欣慰的笑容,“陆先生,虎头睡着了。这连着十余日,我从未见过他睡得如此安稳,梦里还会叫阿娘,说他想吃糖糖。”白十娘边说,目光边转去虎头脸上。
那孩子在睡梦中,嘴角却泛起一丝甜甜的笑意。
陆占不觉心中暖了暖,叹息道,“多亏了夫人的方子,若是不然,只怕他也等不到那一味升麻。如今,好了便好。”
白十娘转眸过来,“陆先生说的,可是那日那位姑娘?”虽只有一面之缘,白十娘却记得那位将他们母子留在清心堂这里的姑娘,如今那姑娘又制了新的药方,治好了虎头的病。
“是啊。那是新嫁过来的魏侯夫人。”
白十娘感激道,“新夫人可是我虎头的大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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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陆占继续往明月屋里送去了汤药。
明月扶着榻沿支撑起来,却不见了魏煊的身影,不免问了一声陆占,“侯爷呢?可是去休息了?”
陆占将人扶起,“侯爷道是军营有些急事,这几日便不来了。待夫人养好病,再来接夫人回府。”
“……那…那也好。”
她或许还自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