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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魏煊一把捏起女郎手腕,“那你带来北都的衣物是怎么回事?分明是嫁妆,为何被人剪成了碎布?还有你的字,为何与凝星抄的《金刚经》一模一样?”

    明月抬眸对上他的目光,一时不知他是如何察觉这些的。父亲与她置办嫁妆,妹妹因恨她抢了婚事,连夜将那些衣物剪成了碎布。至于那《金刚经》,顾凝星自幼被嫡母宠在手心,又怎会让她吃抄写经书的苦,赠与龙泉寺祈福的那些经书,全然都是让她连夜抄写代笔。

    “您既是知道的,还来问我做什么?”明月拧了拧自己的手腕,想从他手中挣扎出来,却是无果。男子气力比她大,紧紧掐住不放:“孤知道什么?”

    “您那位姑母,受您敬重。我自不敢说道什么,您知道也罢,不知道也罢,又何必再追究这些过往。若只是恨我毁了您与顾凝星的婚事,不过也只需再三月。或许…”明月说着已有些气急,自下晌开始,她便因那疫病有些咳嗽,此下动气,更加猛地咳嗽起来,“或许也不必三月那么久,只最后几日了。”

    “……顾明月?”魏煊忽觉心中一阵钝痛,“你怎么了?”

    “咳咳…咳咳…”明月捂着心口,低头道,“回…回去吧。”

    “你很是难受?”魏煊蹲下身来,捂起她一双肩头,想看清楚她面上表情,方见她气息喘急,面色有些发白,果真不好。

    明月自撑着身下的大石要起来,原本以为疫病还要两三日方会发作,却不想来得这么快,因气息不济的缘故,此下她只想回到清心堂的床榻上,能够躺下便是最好。可山野之风袭来,一阵阵让人发寒。将将支撑着站起身来,脚下却是一轻,反应回来的时候,她已是被魏煊横抱了起来。

    “…您做什么?”

    魏煊垂眸,神色几分严厉,“送你回去清心堂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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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城大街上早已了无灯火,夜色洒下,只余两盏悬在马上的灯火,急急从远处赶回来清心堂。

    魏煊骑马,唤了唤怀中的人,“顾明月?”

    见女郎垂着脑袋倒在自己怀中,已是听不见了,他方再加紧了手中缰绳。

    临到了清心堂门前,魏煊先翻身下马,而后方将昏睡不醒的明月自马上接下来。将人横抱起来,魏煊方问自身后跟上来的聂清,“陆占可找到了?”

    “将才我们自山里出来,已让剩下的兵卫都去寻了,还未有人回报,该是还未找到人。”

    “你再回去一趟。让他们往西面山区里寻。务必马上将人寻回来。”魏煊吩咐完,方抱紧女郎往清心堂中去。小厮还守在门前,见魏侯来,忙是恭敬拜了拜,“侯爷?”又看魏侯怀中还抱着人,“夫人…夫人怎么了?下晌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魏煊问道,“你可知道先生早晨调过的药方在哪里?”

    “好…好似在药案上压着。”

    “孤先送她回房,你去将药方取过来,孤要过目。”

    “诶。”小厮答应一声,忙去办了。便看魏煊紧着步子,抱着女郎往后院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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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明月?”

    “顾明月?”

    魏煊声音渐渐清晰,明月方清醒回来少许。她只记得一路昏昏沉沉,身上发寒,身下又颠簸,便也猜到些许,自己是被魏煊骑马带回来的。身下又软又实,明月睁眼看了看,方知道自己已回了清心堂的那间屋子。魏煊正守在床榻前,喊着她的名字。

    视线渐渐清晰,便看他持着一张写满字的宣纸,正要与她看。

    “你醒了便是。陆占还未回来,这一张可是治病的药方?孤让他们与你熬一碗来,可能缓解你的病症?”

    明月这方微微使力,想支撑起自己,可一动周身酸疼,寒意袭来,实在有些虚弱。魏煊连忙过来搀扶一把,将人半抱在怀中,方让她读那张药方。片刻功夫,看她喘息着微微点了点头,魏煊方喊来候在门外的小厮,“你过来。便依着这张方子与夫人熬药,不得有差池。”

    待那小厮应声出去,明月方推了推魏煊,“侯爷出去吧。这里是病房,不方便留您。”

    魏煊一把持住推攘自己的手,“你在发高热,陆占暂且还未寻见。孤需得在这里守着才行。”

    明月此刻实在无力与他争执,合眼虚弱道,“我不想叫您染病,对不起祖母。”

    明月只是想起老太太,那般慈爱的长辈,她怕是再难遇到了,便也不忍伤了她疼惜的人。却听耳旁魏煊声音已贴近自己耳旁,温柔绵软。

    “祖母那里孤自有交代。你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