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少了？”

    李氏道，“当年母亲六十大寿接待西秦客人，整一万两银做的宴，如今明月这账目上只写了三千两，这，这还让我们如何办？”

    “今时非同往日，如今南城罹难，又怎好大肆铺张。三千两也并非小数目，便如你说的，用府宅西边那间静心别院。那院子也是新的，不多曾有人住过，打点一番，自也花不了多少数目。明月在账目里，也都与你列支好了。”

    “母亲所说的在理，可西秦乃是贵宾，如此亏待了，可是要丢了北都颜面的。”

    “西秦是我母家，我自会与他们说明如今我北都的难处。只叫你去办，那你便如此办就是了。其余的，不必多担心。”

    李氏听老太太话里意思，已是先一步做了决定。想以往这账目都是她来操笔，老太太若要定什么，她自也能及时劝谏。如今到底是新人入府，她这代掌家的二房，到底是可以退位让贤了。李氏无意间瞥了一眼立在身旁的明月，方与老太太回道：

    “既母亲都已决定了，那我自拿账目回去瞧瞧，看看该如何操办的好。”

    老太太道，“你便与明月商量着来，也算是带着她熟悉熟悉府上内务。”

    明月自与李氏一福道，“还得劳烦二婶婶多教教我。”

    李氏这方挂上几分勉强的笑意，“明月聪慧，定是个一学便会的。此回，便也是当我多了个帮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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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善夕斋里出来，李氏脸色骤然拉胯了下去。靳嬷嬷远远跟着自家主子，见人脚步快，便晓得主子心里有气。一路穿过花园与廊亭，自假山后的小径回了长柏院，靳嬷嬷方敢追上去几步。

    “这新夫人将来，老太太便倚重着她，太太可有什么打算？”

    李氏气还没过，眼看进了自家院子，方让靳嬷嬷回身将院子门关上。

    “什么打算？御庭轩的新人，将将来，便要作我的主。她也得坐得住。”李氏说罢，方继续往屋里去，“烨哥儿在做什么呢？”

    “依着太太的安排，在书房里读书呢。”

    李氏最看重的，便是这个儿郎，“你去小厨房一趟，庄子上送了新鲜的翠瓜过来，切一碟儿送来书房。”

    靳嬷嬷应声去办了。

    李氏正转往书房去看看儿子，只将转了个小弯儿，手上重重一下，被人一把拉入空置的厢房。李氏惊呼一声，被人捂住了嘴，这才看清楚来人。“还不松开！”

    男人松开手掌，却没放过李氏。寻着李氏脖颈亲吻起来。李氏攘了攘人，没攘动。只好压低了声息道，“怎整日想着的，都是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松开我，正有些事儿让你去办。”

    男人气息粗急，“二太太寻我做事。还不得让我先将事儿办了？”

    “……”李氏手腕被对方擒住，一时没了办法反抗，便也只得由着他。

    片刻功夫，赵武事毕。李氏窝在人怀里，“御庭轩里来了新的女主人，也没管得住你？”

    “毛丫头片子，做些表面功夫。哪里比得上二太太，手里有活儿。”

    李氏冷笑一声，“那毛丫头片子，今个儿还骑着我头上来了。你若有心的，与她几分教训。”

    “只要二太太开口，想给那丫头什么教训？”

    李氏笑笑，弯着指头撩骚在赵武下颌。“她昨日去过南城一趟，若是因此染了疫病，要被送出去魏府，便也不出奇了。”

    赵武被弄得痒，忍不了了，直一把握住李氏的手指，凑来李氏跟前，“待哪日事发，怕是要给二太太做了替死鬼，还得心甘情愿。”

    “那也是你自愿的。”李氏软软一声，“我嫁过来时，可没让你跟着。是你非要跟着。”

    “知道了。都是我自找的！”